严浩翔顺着她视线看去,发现领间的红印,他皱眉,将衬衣脱下,

看得出来是什么色号吗?

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印上的吗?
叶瑾笙看他这反应有些好笑。

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衬衣,

明天我帮你洗掉就好了,对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他严肃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

你刚才已经说一次了,我也相信了,明天会洗干净的。
她将衣服放到阳台上。
严浩翔颔首,到厨房他发现她热好的宵夜,盛上一碗还是热的,味道不错,她做得鱼丸要比外面那些卖家味道还要好。
叶瑾笙放好衬衣,回头看到他真的吃夜宵,她问,

好吃吗?

味道很好。

你喜欢就好
她笑。
一切就像往常无异,但是叶瑾笙知道,她心里很介意那些唇印,只是,介意很累,她不想让自己这么累了。
少在意一点,也许会比较舒心。
翌日,清晨。
叶瑾笙刚到公司就看到检察院的人,他们穿着非常正式,去的方向正是姜东办公室,她错愕,按道理昨天那两个人才刚认罪,二十四小时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姜东?
正疑惑时,她看到刘耀文,连忙上前询问,

刘警官,今天你们是来抓姜东的吗?
刘耀文冲她敬礼后点头,
#刘耀文,是的,叶小姐,根据您与马嘉祺先生的举报,我们确定给两人汇款的人是姜东,这两起案件,还有姜东本人,都将和陶万里案合并。

谢谢你。
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看到恶人终有恶报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那我先去工作了。

辛苦了。
刘耀文点点头,从她身边离开,直接到姜东的办公室内。
姜东坐在办公椅上,穿着争气的西装正在吃早饭,面对一屋子的人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似得,自顾自地吃着三明治。
他穿着的西装是私人订制的,戴的腕表是劳力士最新款,就连眼镜也是爱马仕联名款,吃着的三明治是全城最贵也是最有名的一家,过了早上七点就只能排队的店。
他看起来与‘犯人’两个字没有丝毫关系。

您被逮捕了,姜东先生。
刘耀文将逮捕令和自己的证件展示给他。

可以等我吃完三明治吗?我太饿了。

可以。
司法是无情的,但执法的到底还是人而不是机器,仅仅是吃个三明治,刘耀文和他同事以及检察院等人是愿意等的。
姜东吃完后,斯文地拿出一张湿巾纸擦手

可以了,警察先生。
刘耀文走去将他的双手铐住,姜东笑着冲他点头,体恤地说

这么早就要来找我,真是麻烦你们了。
姜东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被抓走了。
叶瑾笙因为没有需要做的工作,所以也在‘吃瓜群众’中,目送着姜东离开诺达坐上警车。
她耳朵尖,听到最后面的两个人聊天——

这个姜东还真怪,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犯人,居然说麻烦我们来找他。

就是啊,还吃完三明治擦好手,现在社会也有这么强仪式感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瑾笙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她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下午,姜东在看守所自杀的消息由刘耀文告诉严浩翔,又传到了她耳中。
叶瑾笙终于明白那种‘不太对’的感觉了,是了,姜东之所以那么有仪式感,是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是最后一餐,当然要吃的有仪式感。
因为是决心赴死,当然是要说麻烦警察们特地到公司来接他。
当时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下好了,最重要的人自杀了,有些真相可能永远都无法见光了。
一整天叶瑾笙都闷闷不乐,回到家晾衣服,差点被衣架伤到,好在严浩翔来得及时,他搂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

我早上感觉到姜东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想到他会自杀,如果我早一点想到的话……
她说着咬了咬唇。

就算你知道他会自杀,你能做什么?
严浩翔长指在她眉心一点。
叶瑾笙揉了揉额头,失落地低下头。
严浩翔将她扶到沙发上,将手机讯息递给她看,

姜东自杀虽然给刘耀文添了不少麻烦,但是陶万里绝对跑不掉,他有跟姜东的通话记录。

所以说,就算姜东自杀,陶万里也不会逍遥法外?

当然。
那,姜东为什么要自杀?
算了,不想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叶瑾笙想着,终于打开了心结,冲他一笑,

那我去做饭了。
严浩翔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但很快收敛,见她没有回身的意思,眉梢微微弯起。
她身上的生活气息,让他觉得很舒心。
……
马嘉祺出院,刘耀文手持一束白色康乃馨迎接他。

我听说姜东死了
马嘉祺主动开口。

嗯,最后一个审问他的人是我。
刘耀文说着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却没吸。
他没吸这个的爱好,就是每次心烦时点起来看看,心里会好受点,打火机是逝去的战友给的,战友喜欢抽烟,他不行,每次闻到味道都会吐。
说来也奇怪,战友死之后,他倒是不吐了。

好几年没看你点这个玩意儿了。
马嘉祺将烟夺走,熄灭后随手扔到垃圾箱里,

有我这朋友听你说,就别卖关子了。

姜东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犯人,他居然跟我说谢谢,说他没想到自己平淡无奇的一生居然会这么结束,可惜被他杀了的三个人我们再也找不到了,然后,他拿出一个口香糖,里面藏着刀片。
血溅当场。
马嘉祺浑身一震,血溅不溅当场他没反应,可姜东说五个人,哪来的五个人!?
看他双眼瞪大惊恐的样子,刘耀文狠狠一拳砸向墙上,

是五个女人,我们调查了他的住所,发现了三只手,是来自不同……
他不下去,开始哽咽。
他在每个人的身边身边,也许曾无数次擦肩而过,甚至今天早上买三明治的时候,都还与他对视一笑。
他英俊,看起来年轻有为,不像是个罪犯,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恶魔。
马嘉祺心里郁闷,骂了句脏话。

你跟严浩翔说了没?他公司里出了这种人,也不叫他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