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慢慢渗透到严浩翔生活里,叶瑾笙才深觉自己愚蠢,他的世界很大,而她,很渺小。

叶瑾笙。
门外响起严浩翔的声音,

还没有好?

我正在换衣服,马上好。
叶瑾笙提高声音。
手机那侧的马嘉祺轻笑了一声

好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的‘幸福时光’了,只要记得明天离我远点,还有多注意徐娉婷的行动就可以了。
#我最爱的角色#

嗯
叶瑾笙‘嗯’了声,压低声音急迫地问,

那制造这次事故的人呢,你是真的知道了,还是……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我们并没有死,他们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马嘉祺的话给了叶瑾笙信心,他说得不错,只要没有死,那么就轮到自己跟他出牌了。
咔嚓——
叶瑾笙将浴室的门打开,随着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额角的水,

我好了。

过来擦药。
擦药?
她跟他到沙发前,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受伤了,手臂和大腿上都是伤,当时的医院里她还很恍惚,注意力没全放在伤口上。
如今一看……她轻轻侧过身,咬着唇,声音非常轻,

不要看了,我自己来吧,很丑。
严浩翔拿起棉签帮她擦拭伤口

不丑,我已经让国外的朋友买了去疤霜,不会留下疤痕。
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轻松,看他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眼神,她才松了口气,将伤口全都暴露给他。
望着她的伤口,严浩翔眸色越发森冷。
居然这么多。
万一感染非常麻烦。

这半个月减少洗澡的频率。

好
她乖巧应下。
叶瑾笙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到不行,沾枕头没一会就睡了。
严浩翔洗完澡回到屋里,看她缩卷着,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他擦拭头发的手顿了顿,毛巾掉在了地上,他回神,随手将毛巾放在一旁,来到她身侧,帮她拉好被角。

严浩翔……
她喃喃自语。

嗯?
原来她还没睡吗?

我害怕。
她说着将身体缩卷得更厉害。
严浩翔一怔,将她抱入怀中,有了温暖的依靠,她停止动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露出一抹恬静的笑。
她看起来就是小小的,没有什么特别,却也因为这样才非常特别。
他关上灯。
能感觉怀里的她气息也越来越稳定了。
这次的事,他绝不姑息。
……
翌日。
叶瑾笙早早的到办公室,把昨天还没有修好的照片解决掉。
差不多到十点半的时候,她被通知马嘉祺已经到了,可以去跟他汇合。
来通知的人正是李飞,她点点头,把电脑关上后随他一同离开。

叶小姐,为了您的人身安全,尽可能的靠近我跟严总。
李飞个子很高,跟她说话时要微微俯下身,才能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我知道了,你放心。

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人到底是针对你还是马嘉祺,又或者你们二位……
李飞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瑾笙却明白他的意思,

请李特助,我跟马嘉祺没有任何私下的利益来往,只是朋友。
他笑,

是这样就最好了。
两人不再发一言的来到会议室。
马嘉祺坐在严浩翔对面的沙发上,他的经纪人站在他身后,在两人旁边站着七个人,远处的会议桌旁是一些董事和助理们,徐娉婷也在内。
到了报警的地步,董事们就算是不想参与也不得不参与。
叶瑾笙注意到,马嘉祺的手臂上有一道很小的伤口,而且伤口的血迹看起来非常新鲜。
在叶瑾笙和李飞一起站到严浩翔身后时,马嘉祺开口,

开始吧。

我,我是研发部的舒夕,去控制室是为了找监控的,我的手表丢失了,那是我老婆送给我的结婚纪念品,最后是在健身室游泳区的铁架子里。
七人中的一个率先开口。
叶瑾笙身侧的李飞拿起比笔和纸快速记录着,她惊讶于他的能力,倒不是他写的快,而是他能够保持站着的姿态写字不手抖。
想必是跟在严浩翔身边很久练出来的吧,也是不容易。
换做她,可能一个字都写不了。
在她愣神的功夫,已经过去三四个自我介绍了。
回神时正好是人事部的人。

我是人事部的徐霞,去控制室找何旭,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非常简言意骇,也挑不出逻辑上的毛病。
比起前面丢手表、找文件的解释,更正常一些。
也偏偏是轮到她这里,马嘉祺轻笑了一下,

严总,让警察好好调查一下这位徐小姐吧,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们诺达正常员工的工作。

可否说明理由?
这话是李飞说得,

我好方便做一个记录。

其他人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只有她没有办法调查,一旦其他人都没有说谎,那么唯一可以和人串通到达销毁监控目的的人,就只有她。

你怎么知道其他人就没有说谎了?
徐霞不满,

我好不容易才得这份工作,你不能因为猜测就泼脏水吧!

好,那麻烦你跟舒夕一样,说一说你去控制室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我当然是找我的男友啊。

下午几点?

记不太清楚了,大概三点左右吧。
马嘉祺冷笑,若有所思地颔首,

下午三点左右你找男友是为了什么事?
徐霞恼怒,

我想他了,不能去找他吗?

舒夕,麻烦你说一下进控制室之后第一件事做了什么好吗?
马嘉祺收敛笑意,淡淡看向第一个开口的人。

走,走到控制台,然,然后告诉何旭我想要看一下监控,中途我喝了一杯水,然后去上了厕所……
舒夕说着陷入了思考,最后补充道,

然后就出来了。
虽然她很紧张,还有点结巴,但是过程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徐霞也不知道马嘉祺问舒夕是什么意思,反正她觉得自己的解释无懈可击,她就是去找何旭的。
但,马嘉祺却非常得意地笑起,

舒夕说得很对,他先走到了控制台,然后说要看监控,那么请徐小姐再重复一遍,你进控制室后第一件事做了什么?
顿时,场上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