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丁程鑫分别之前,盛晚星问了贺峻霖住在哪家医院住的病房,想去看望一下。
丁程鑫看到盛晚星有司机在等,便放心的送她离开,

姐,那我先就去办你交代给我的事了。

嗯。去吧。
盛晚星坐上车,打开了车窗对着他挥了挥手。
很巧的是,贺峻霖和伊温妮住在同一家医院,盛晚星再回到这家医院,她不知道宋亚轩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她要去的医院大楼是f幢的4楼,伊温妮住的事b幢的两楼。
除非是到了医院大厅碰上,否则是就算是宋亚轩还在这家医院,盛晚星也看不到。
盛晚星是买了点水果,还有鲜花去看的贺峻霖。
一进门,就听到贺峻霖在和他爸爸说话,

爸,您好好的休息,身体要紧。

不行,救公司,峻霖,救公司……
贺父激动的说完这话,便是连连咳嗽。

医生!医生……
听到贺峻霖喊一声,盛晚星就帮忙去叫了医生,医生赶到里面给贺父做了身体检查,叮嘱他好好休息。
等着贺父情绪平静了下来,贺峻霖才看到了盛晚星。
盛晚星与贺峻霖对视了一眼,把手上拿着的水果和鲜花都放下。
贺峻霖疑惑,

你怎么会来这?

我弟告诉我的,你煤气中毒住进了医院,你和伯父伯母身体有没有好点了?
盛晚星关心的询问。
贺峻霖穿着一身的蓝白条纹的病服,下颚长出的胡渣,看得出来是好多天没有刮了。
以前阳光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贺峻霖,今天却变得颓废又沧桑,他的整个人状态就让人看的出来,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贺峻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贺父贺母,他帮着他们两个盖好被角。
贺父拉着贺峻霖的手,

峻霖,不能让公司倒闭……
看着他爸爸这张苍老的脸,颤抖的拉着他的手,没有什么气力,虚弱的说着这话。

爸,我会想办法的,您不要担心。
贺峻霖安抚着他爸爸,他除了敷衍的答应,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贺母留着眼泪,在那一旁自责,

都怪我,当初我要是拦着点就好了,峻霖都已经说了不喜欢盛娇澜,我却还是劝峻霖娶了她,现在倒好,公司被弄得负债累累,还放煤气,把我们弄得都差点中毒死掉。
看得出来,贺母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这里情况最差的事贺父。
贺峻霖又安抚着他妈妈,

妈,不怪您,您不要自责。你先在这好好照顾爸,我先出院,去看看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你去吧。峻霖,我们家的公司可不能倒啊,你爸爸承受不了。

我知道,妈。
贺峻霖说这话时,感觉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身上一样。
他说要去想办法救公司,让他们安心,他不忍让他们二老担心,可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可是待在这间病房里,他看着他爸妈的样子,会更加的难受。
盛晚星看着贺峻霖披上了外套走出病房门,她跟着出去,

你真的要走吗?不再多躺在病床上休息一下吗?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身体确定没事了吗?

谢谢你,晚星,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关心我。
贺峻霖目光灼灼的看着盛晚星,脸上露出笑容。
这种感激的目光,盛晚星见不得,她有些不自在。
半响,盛晚星才蠕动粉唇说着,

之前我家出了事情,你也有帮忙,我也多亏了你送去医院。
顿了顿,盛晚星开口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父刚才说什么救公司?还有伯母说的话……

我们家,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只剩下半条命和一身的债了。
贺峻霖嘴角露出了凉意,在苦笑着,

会弄成这样,也是怪我自己没用。

明明知道盛娇澜她恨我,要跟我结婚只是因为不甘心,却还是因为生意上的关系,答应了和她结婚。结婚后,我们过的几乎是每天都会争吵,也因为跟她爸爸合作的问题,我们家现在负债累累。

怎么会弄成这样?欠了很多钱吗?
盛晚星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
对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所以不清楚什么情况。
贺峻霖蹲在墙角边,点燃了一根烟,刚点烟又意识到盛晚星是个孕妇,他又把烟给掐灭。
他手里捏着跟烟,目光空洞,

欠了很多,当初他找我爸爸合作,我爸孤注一掷,压上了所有的钱财,包括连家里的房子都给抵押给银行了。

因为这个事,我和我爸每天跑去找人借款,希望能保住公司。就前天,我动手打了盛娇澜,她就在我和我爸妈喝的水里放了安眠药,把我们都锁在房间里,还开了煤气……

那她这是蓄意谋杀!
盛晚星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的。
买安眠药,把人给弄睡着,然后把人锁在房间里,布置好了一切再打开煤气。
这要是没有被人救了,一家子现在肯定就没命了。
盛晚星想着就觉得可怕,

她和她妈妈还真的是像。
心狠手辣,一丘之貉,杀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想到这里,收了收思绪追问贺峻霖,

那你有没有报警?她现在被抓起来了没?

报警了,但是人已经跑了。
贺峻霖说这话,眼底溢满了恨意。
也是,既然做好了一切蓄意谋杀,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家里,等着警察上门去抓?
而且盛娇澜一直都是个聪明又狠辣的女人,之前想害她都指使盛冉冉那个傻子,她在幕后不沾手,要不是调查出来放她黑料,曝她床照的事盛娇澜,她都不知道盛娇澜城府那么深。
盛晚星安慰这贺峻霖,

她爸爸还在这里,她怎么跑,应该也还是会联系她爸爸的。放心,警察一定会抓到她的。

但愿她能联系她爸爸。她妈妈入了狱,有受害者家属去他们家闹,就怕她是想好的报复完我后,就离开。
那样的家,又是待在一个不爱她的老公家。
像是盛娇澜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么也不会再回那个家了吧。
不想回那个家,又怎么会管她的爸爸?
聊了这么多,贺峻霖起身看向盛晚星,

你晚饭吃了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你先去忙你的吧,看看还能不能想办法。如果你需要的少,我能力所及的,我可以……

不用。
贺峻霖没等盛晚星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音。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肯接受她的帮忙?
更何况,他欠银行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还有挽回的余地,他爸爸不会急成那样。在商场上滚打了一辈子的人,哪个承受能力会弱?
连他爸爸这次都没有把握能应对过去,更何况是他?
盛晚星看向他,转移了话题,

那我们去吃顿饭吧,我请你。
至少她请他吃顿饭,她的心里也能安一些。

好。
盛晚星想跟着贺峻霖出去吃饭的,但是她刚走了几步,就突然觉得头有些眩晕,贺峻霖及时扶住了她。
贺峻霖扶住她时,手碰到了她的额头,

你头怎么这么烫?

烫吗?我以为已经退烧了呢。
盛晚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我怀着孕又不能吃药也不能挂点滴,看了也没用。
贺峻霖坚持要带她去看医生,

就算不能吃药,那医生也会想办法给你物理退烧,总不能这样一直烧着。
盛晚星跟着贺峻霖说着话,被贺峻霖带去了挂号看诊。
医生是给她擦了酒精,给她做了一些物理的护理,建议她躺着休息一会,等烧退了再离开医院。
盛晚星躺在病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二点多了,她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来电显示都是宋亚轩打来的。
盛晚星回拨了电话给宋亚轩。
没等她开口,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宋亚轩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

我……
盛晚星隔着手机能听得出来电话那端的语气不是很好,是带着生气的质问。她想着应该是太晚没回去,他着急了,才会生气。他还是会着急她的。
像是他去加拿大出差了那么久,她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他都不接也不知道回,她这不过才几个小时没接。
算了,她不也不去跟他一般计较,她有度量。
盛晚星看着时间很晚了,他这几天又那么忙,有空还得要去医院看伊温妮,她不想麻烦他再过来医院接她,便说着,

我在我同事亚蝶这里睡着了,明天早上会回去,你不用担心。
宋亚轩听着她说完这话时,电话那端一道男人的声音喊着,

晚星。
然后接着电话那端就传来了机械的挂断声。
宋亚轩看着手机,眼底布满怒气。她竟然跟他撒谎,刚才喊她的声音,他听得出来是贺峻霖的声音。
她说在同事亚蝶家里住,可却听到了贺峻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