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来就向死而生,不能因为出门会发生意外就故步自封,感情的事情也一样,真源,你自己考虑清楚。”
闻浅悠的话让张真源沉默下来,顺着她的目光久久的望着远处。
烧烤架子的烟雾中,徐甘在处理剩下的炭火,十分小心的将炭火都浇灭了,免得引起森林火灾,她做事向来细致。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做那是张真源的事情。
傍晚的霞光洒在山坡上,看着张真源朝着徐甘走去的背影,闻浅悠心里感慨良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嘉祺走到她身边的,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起风了,早点回去吧,还要收拾行李。”
闻浅悠的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挽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望向远处,“也不知道几年以后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会的,也会有更多人。”
“更多人?”闻浅悠忽然想到了些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么呀……”
马嘉祺说,“陈曼不是有事没来么?而且你也会遇到更多的朋友。”
“啊?”闻浅悠一愣,“你说的更多人是这个意思啊?”
“不然你以为?”
马嘉祺低头看她,闻浅悠一下子心虚的很,慌的直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么?”马嘉祺的眼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虽说他刚刚没这个意思,但是看着闻浅悠那尴尬急于掩饰的神色再回想一番,猜也猜得到她想的是什么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家收拾行李,你自己在这儿吹风吧,”闻浅悠恼羞成怒,甩开马嘉祺的手,独自一人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嗔怒的样子落在马嘉祺的眼中,清冷的眸光里浮起浓浓的宠溺,阔步跟了上去。
飞D国当天,闻浅悠没让别人送行,马嘉祺一早送她到了机场,闲聊了两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进去安检。
因为知道再见面不难,所以这次的分别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一次短途的出门旅行而已。
安检门里面,闻浅悠冲着马嘉祺挥了挥手,用口型喊道,“过两天见啊。”
马嘉祺单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挥了挥,温柔的笑着,等她走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提醒她注意安全。
飞机从南城的天空划破了云层,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轰鸣声中,天气依旧晴朗,渐渐往夏天去了,风都是温暖的。
一年后。
D国布丽区。
白色的轿车停在车库门口,闻浅悠一身休闲的运动服,一边接电话一边从后备箱里提出三个硕大的超市购物袋,搁在地上。
“东西我都买完了,你接上乐乐以后直接来就行了。”
“……”
“这次乐乐能出院久一点,你也多待几天,跟经纪人说一声,后面能推的通告就都推了呗。”
“……”
“行,见面再说吧,我手里东西多,先挂了。”
说完,闻浅悠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运动裤的口袋,正弯腰准备拎购物袋的时候,一只手从面前伸出来轻轻松松的帮她拎走了两个袋子。
“我来就行,你还拎这个干什么?”
一听到这声音,闻浅悠就一个头两个大,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贺峻霖,强忍着才没骂人,“你怎么又来了?你真打算在这儿安家了么?”
自打半年前嘉腾集团在西港的分公司和信德集团正式合作开发航空业务之后,贺峻霖作为信德集团方的负责人就经常以工作之名跑到D国来骚扰闻浅悠夫妻俩。
说是骚扰毫不为过。
蹭吃蹭喝的同时,嘴巴还很坏,时不时的对闻浅悠和马嘉祺的婚姻冷嘲热讽,简直乌鸦精上身。
这也是马嘉祺懒得跟他计较,还经常劝闻浅悠心平气和。
“你还真猜对了,”贺峻霖指着闻浅悠家右侧的一栋宅子,“看见没。”
“看什么?”
“这房子我买下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什么?”闻浅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贺峻霖,你哪根筋搭错了,把房子买到我家隔壁来?”
贺峻霖丝毫不顾忌她沉的都快掉到地上的一张脸,拎着超市购物袋往她家里走,自顾自道,“我早说了你跟马嘉祺不合适,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还是嫁给我最好,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是再离婚,第一个知道的得是我。”
“我呸……”
闻浅悠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人,这半年里也被贺峻霖这个奇葩给闹得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谁要离婚啊,你嘴巴给我注意点,东西给我,谁要你拎了……”
贺峻霖走得快,闻浅悠小跑着也没能追上,好不容易赶上了人都到家门口了。
来开门的保姆一看到贺峻霖也是习以为常,直接让了路让他进去,还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帮忙拎着袋子往厨房去。
闻浅悠站在门口直喘气,愤愤道,“以后不准给他开门。”
马嘉祺从厨房里出来,听到闻浅悠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知道十之八九又是贺峻霖来了,果不其然,迎面看到拎着超市购物袋走来的某人。
一见马嘉祺,贺峻霖便臭着一张脸冷嘲热讽,“又做饭呢?堂堂嘉腾总裁现在就窝在这么个地方给人做饭,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马嘉祺并不搭理他,只擦了擦手,将一旁榨好的果汁端出去递给闻浅悠,“累了吧,喝口水。”
闻浅悠接过果汁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下去,气也消了一半。
“我的呢?”贺峻霖站在马嘉祺身后,瞪着眼睛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你的什么啊?刚刚不还说我老公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这儿做饭么?有本事你别吃……”
“哎……”
“你今天要是吃一口,你就是狗,”闻浅悠毫不客气的瞪着他。
贺峻霖眉头一皱,又转向马嘉祺,“马嘉祺,就闻浅悠这个样子,行为举止这么粗狂无礼,一点儿端庄都没有的女人你也喜欢?”
马嘉祺面不改色,“我喜欢。”
闻浅悠白了贺峻霖一眼,“别白费力气了,你挑拨我们夫妻俩挑拨了得有大半年了,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你家里给你安排的未婚妻。”
说到未婚妻,贺峻霖立马黑脸,“什么未婚妻,我没有。”
闻浅悠偏偏火上浇油,“都登报了,还不承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