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呢?”
“颜色老气。”
“这套呢?”
“太普通了。”
“……”
在换了十几套礼服之后,服务生再问闻浅悠要什么样的礼服时,她已经说不出‘随便’这两个字了。
马嘉祺居然能不重样的否定了十几套礼服,而闻浅悠却觉得这十几套各有各的风格,比她以往穿的礼服都还要好看。
这人什么眼光啊?直男审美么?
要不是因为这是马嘉祺头次陪自己买衣服,她真的要发火了。
换第N套的时候,闻浅悠默默地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跟马嘉祺一块儿出来逛街,逛街还是得找姐妹。
服务生端详着那批被pass掉的礼服,看出了几分端倪,在礼服间里转了一圈之后,选定了一套跟身边的人说,“这套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了。”
“这套?款式会不会太保守了点儿?”
“怕是要的就是保守。”
“……”
又等了十分钟,帘子拉开后,闻浅悠站在里面动都懒得动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明显的警告色彩,瞪着马嘉祺,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她立马能甩手走人。
一整个上午都过去了,还没定下一件礼服,像话吗?
浅咖色格纹的套裙满是上个世纪复古的英伦风情,配合纱网的小礼帽,遮盖了小半张脸,纱网下面是闻浅悠带着愠色的一张脸,嗔怪的模样十分俏皮。
她咬牙切齿道,“这套呢?”
马嘉祺说,“很好,就这套。”
闻浅悠都已经做好了他又要否认的准备了,没成想他竟然点头,一下子这已经准备喷薄出来的怒气堵在了胸口,竟愣了一下。
这套?
什么审美啊?
人家去参加晚宴都是漂亮的长裙礼服,自己穿个套裙?实在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但试了这么久的衣服,闻浅悠实在是累了,这套就这套吧。
后面给马嘉祺挑礼服就简单的多了,服务生看着闻浅悠那件套裙的风格,给马嘉祺挑了一套同样是浅咖色格纹的西装,配了宝蓝色的领结,两个人的风格很接近。
“只要稍微修改一下腰身就行,晚宴之前,我们会送到酒店。”
“好的,谢谢。”
闻浅悠点头,道了谢之后,和马嘉祺一同离开。
中午约了简华年吃饭,去餐厅的路上,马嘉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闻浅悠拿着他的手机帮他看几个合同,翻到相册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不是……
手机相册里面看到的照片,全都是她刚刚在礼服店里试过的那些礼服,同样的,也都是马嘉祺各种吹毛求疵的那些。
什么时候拍的?
闻浅悠百思不得其解,一张张的翻过去,分明都很好看啊。
翻了十几张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些衣服的相似之处,不是这儿露个后背,就是那儿漏个肩膀,要么开叉露个大腿,或者直接开个低领……
除了自己后来定下的那套之外,别的衣服都在相册里,对比实在是明显,她没想到,马嘉祺平时一副开明的样子,其实居然这么小心眼,连礼服都不让她随便穿了,而且还不明说,拐弯抹角的让她试了那么多衣服。
恼火之余,回头看到他睡着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将手机相册退出,回到合同页面上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慈善晚宴在西港市中心的绿地花园酒店举办。
酒店整个顶层都被包下了,水晶吊灯折射出辉煌的色彩,扑面的奢华。
闻浅悠挽着马嘉祺的胳膊进了大厅。
一旁传来简华年的声音,“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嘉祺你照顾好浅悠。”
“嗯,”马嘉祺微微颔首。
简华年一身宝蓝色的曳地晚礼服裙,黑色的亮片手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尽管已经是年逾五十的人了,却保养得十分好,尤其是这份自信的气质,那是岁月和风雨沉淀给她的风情。
“我们去那边,”闻浅悠指着甜点的区域,挽着马嘉祺的胳膊往那边走,“昭昭跟我说这家酒店的甜品做的非常好。”
晚会现场人来人往的,大多都是西港当地企业的富商,闻浅悠和马嘉祺来西港的次数少,在这个圈子里并没有什么熟人,加上又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倒也轻松自在,不必太拘束。
晚会八点半开始,西式自助的形式,朝南的位置搭了个舞台,和一般的慈善晚宴差不多,会有一些小型的表演之类穿插在慈善拍卖当中,此刻上面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试音。
正吃着甜点,闻浅悠收到米雪发来的短信提示,“闻总,李碧华夫妻俩已经到了,在二楼的休息室,简总刚刚让我去打听的。”
“嘉祺,我去趟二楼,你在这儿等我。”
“我陪你去。”
“不用,两个人目标太大了,而且认识我的人少,认识你的人多。”
马嘉祺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
见马嘉祺还要说什么,闻浅悠随手拿了个小型的粉色马卡龙蛋糕塞到他嘴里,直接将他的话给堵住了。
“在这儿等我。”
说完,她便提着裙子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二楼都是休息室,以便提前到了的参会者们有个休息的地方。
刚上楼不久,闻浅悠就看到前面休息室的门开了,中年妇人一身华贵的暗金色晚礼服,搭着狐狸毛坎肩,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一身的珠光宝气。
闻浅悠眼尖的发现她耳朵上的翡翠耳坠是前段时间佳士得拍卖会上的那对,一下子就猜到这个妇人的身份,十之八九就是李碧华,便跟了上去。
洗手池跟前,闻浅悠从包里摸出粉饼和口红佯装补妆。
‘哗啦’的冲水声后,妇人一边整理着坎肩一边往洗手池方向走来,昂贵的限量版手包搁在旁边,洗了手后,拿着毛巾在擦手。
闻浅悠说,“你这个耳坠子蛮好看的。”
李碧华愣了一下,从镜子里面看了闻浅悠一眼,“谢谢。”
“不过不是很配你今天这一身衣服。”
李碧华原本已经打算走了,闻言眉头拧起几分愠色,“怎么?”
闻浅悠佯装没看到她的恼色,直言道,“你这身礼服本身色彩就过于艳丽了,再加上耳坠子,钻戒,项链这么多的配饰,很容易流俗。”
“你说什么?”李碧华的脸色直接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