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刚从医院走不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陆昭昭从洗手间里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她在洗脸,脸上的洗面奶还没冲干净。
开门声后,徐甘拎着保温桶进来,看到脸上糊着洗面奶的一张脸,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看清是陆昭昭。
“浅悠醒着呢,你先进去吧,我洗完脸就进去,”陆昭昭的抱歉的笑了一下。
徐甘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进卧室的时候,闻浅悠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杂志,医院杂志架子上的,都是一些健康杂志,翻来翻去的看得人昏昏欲睡。
“姐。”
一见徐甘来了,闻浅悠立马合上杂志放到了一边,“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正好过会儿要跟真源去办点事,所以早点过来,给你带了早餐,晚点我给你送午餐过来,姐夫呢?”
“他刚走,”闻浅悠一听说有早餐吃,立马坐直了身子,“正好让昭昭不用下楼去买了,我还想说我不想吃外面买的来着,你做了什么?”
“红豆粥,”徐甘一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边说。
闻浅悠眼前一亮,“懂我。”
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拉出来之后,徐甘将一碗红豆粥从餐桌端了过去,漂亮的白瓷花边小碗,配了两个凉拌的小菜,都是清淡的。
陆昭昭也洗漱完进来,正好被徐甘招呼着吃早餐。
“疼吗?”徐甘打量着闻浅悠脸上的红肿,有些不忍,“要是太疼的话,不能说话你就多休息,别强撑着。”
“还好,”闻浅悠笑笑,笑起来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冷气,“就是不能有太多的表情,这两天医生建议我不要照镜子,是不是特别难看?”
徐甘神情无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自己是不是看起来难看呢?”
“当然关心啊?要是肿成一个猪头的样子,那我还嫁不嫁人了?”
“放心吧,”徐甘正色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姐夫绝对都是要抢着来娶你的人,还担心这个干什么?是吧,昭昭姐。”
陆昭昭自打进来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徐甘知道她是因为闻浅悠的事情心里有愧疚,但是这愧疚总不能当饭吃,总得过去的。
“啊?是,马总对浅悠向来是没的说的,”陆昭昭勉强提前精神来,附和了一句话,但也只是一句,便又没了声儿。
闻浅悠看了她一眼,“昭昭,早餐有点腻,过会儿你帮我去买点水果吧。”
一听这话,陆昭昭立马就站了起来,“好,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不用这急吧,早餐还没吃完呢,”徐甘诧异的看着她
闻浅悠却接过话,“柚子。”
陆昭昭立马出门去了。
面对徐甘错愕的神色,闻浅悠解释道,“她总觉得对不起我,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心里难受,所以这两天啊,有的她忙活了。”
徐甘这才明白过来,将装着小菜的碟子往闻浅悠面前推了推,“姐,你事事都为人考虑,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啊。”
“我为自己考虑着呢,”闻浅悠低着头笑着,眉眼温柔。
虽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但徐甘不是个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人,所以她不说,自己也不问,但心里是陪着她高兴的。
闻浅悠一边喝粥一边问道,“真源呢?不是说要一块儿办事儿的么?人呢?”
“在楼下停车呢,医院今天停车位好像都满了,不好停,所以我就先上来了。”
说到张真源,徐甘皱了皱眉,“姐,我问你件事情,真源他爸爸那边出了事的事情,你知道么?”
闻浅悠一愣,“出什么事了?”
她早上才醒过来,刚和马嘉祺说了两句话而已,也就勉强把自己出事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而已,别的事情怎么会知道?
徐甘犹豫了一会儿,简单的将张茜茜流产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真源,他一看到绑架你的那个人是张茜茜的哥哥,加上先前乐乐也被那个人绑架过一次,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当是张茜茜做的了,这才闹出后面这件事来。”
徐甘面色复杂,“他说他不知道张茜茜怀孕了。”
否则不管再冲动,也不能把一个孕妇丢到河里去。
闻浅悠听得心里直发慌,剩下半碗粥也喝不下去了,搁下勺子便询问道,“那现在人怎么样了?送到哪个医院了?”
“我早上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问的来着,说是孩子确定没保住,而且她以后都没办法再正常怀孕了。”
闻浅悠一愣,“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真源现在怎么样了?”
“真源现在情绪倒是稳定下来了,就是状态不太好,我猜他是在担心他和他父亲的关系,昨晚回家前,他跟我说,这次惹的祸,他父亲不可能再原谅他了。”
“事情是太大了点。”
虽说闻浅悠一直有些忌惮张茜茜的存在,先前南山矿山的事情就是她一手主导,仗着有张文渊的背景在为所欲为,甚至想要搞垮马家,但是南山一事之后,她似乎是真的安分下来了,这么久以来也没再有什么风吹草动。
如果是怀孕的话,就好解释了,也许她是真的想好好和渊二哥过日子了呢。
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
“姐,这事儿是不是不能挽回了?真源他爸是个什么性子啊?李助理给我打电话,我听那口气,好像是个挺说一不二的人。”
“是,渊二哥脾气不好,对真源一直都很严厉,自小打压式教育,但是这也是为了真源好,他那个性格要是完全被嫂子惯着的话,现在也就跟那些纨绔的官二代没什么两样了,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说来,真源父亲对真源其实也是挺关心的,是吧?”
“哪有父亲不关心自己儿子的呢?”
“那这事儿,能过去么?”
问到这儿了,闻浅悠的神色也有些复杂,“我没办法保证,而且我现在担心的不是真源这事儿能不能过去,而是张茜茜……”
“张茜茜?”徐甘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浅悠这话的意思。
“先前因为嘉祺不愿意跟她复合,她就能有那么多手段闹出那么多事情来,现在真源把她的孩子弄没了,我怕她……”
好歹也接触了一年多了,张茜茜那处事极端的性格,闻浅悠如今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