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一声,”丁程鑫叹了口气,“闻师妹,若兰她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她跟我那妹夫结婚以后性情大变,我给你看样东西吧。”
丁程鑫递给闻浅悠一份诊断书,看到医院的诊断说明上‘中度抑郁症’时,闻浅悠的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丁大少爷,这年头什么人犯了错都可以用抑郁症来洗白了吗?”
“是真的,”丁程鑫无奈的解释,“从两年前开始就这样了,其实最开始家里也不同意她嫁给冷秋,那段时间她自己在家不吃不喝的,我爸妈也没办法,所以这才答应了,说实话,我不觉得冷秋和若兰合适。”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是有点晚了,当年就该狠狠心的,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严重。”
“有病就该去治疗,你们放任她这么胡作非为算怎么回事?”
“闻师妹,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所以你可能没办法理解对亲人的那种束手无策,她是我妹妹,难道要我把她捆起来吗?我做不到的。”
丁若兰有抑郁症这事儿,闻浅悠是头一次听说,要说完全不同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想到陆昭昭因为丁若兰吃了那么多苦,她实在是同情不起来,总觉得对丁若兰有一点点心软都是对闺蜜的一种背叛。
“我知道你手里有泗水那次事件的证据,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把事情闹大,我会替我妹妹跟昭昭道歉。”
“凭什么呢?而且凭什么昭昭就要接受你的道歉呢?丁程鑫,你知不知道你的道歉是全天下最不值钱的?”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丁程鑫三天两头就给陈曼道歉,花式道歉,所有烂俗电影桥段几乎都在她们宿舍楼下上演过一遍,能出一本书。
“等冷秋和若兰办完离婚手续,我会让人带若兰出国治疗。”
听到这句话,闻浅悠脸上的愠色微微一僵,不大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丁程鑫说,“若兰的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现在情绪不稳定的频率越来越高,冷秋对她的影响太大了,离婚以后她不可以再待在国内,会出事的。”
闻浅悠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神色缓和了不少。
“闻师妹,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既然我准备送若兰出国了,出国前那些事儿就还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
“如果你真把丁若兰送出国治疗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答应。”
“没问题,我说话算数的。”
闻浅悠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手里证据倒是充足的,但是丁若兰背后有整个丁氏集团,真靠着那点罪名就把她送到大牢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最好办法就是丁若兰不在南城待着。
所以丁程鑫愿意处理,自然皆大欢喜。
见闻浅悠脸色缓和,丁程鑫将装着抹茶甜点的盘子往闻浅悠面前推了推,冲着她眨眨眼,“那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尝尝。”
闻浅悠憋了几秒,是在忍不了,直接拿起包起身走人,丢下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果是陈曼在的话,这句话会直接变成‘狗改不了吃屎’。
从茶餐厅出来,开车在路上的时候,闻浅悠给马嘉祺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刚见了丁程鑫的事情,毫不客气的把丁程鑫骂了一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曼曼当年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电话那头,马嘉祺一如既往的冷静,问道,“小丁总见你是跟你说丁若兰出国治疗的事情?”
“是啊,”闻浅悠随口应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丁若兰的病?”
“你回国前,小丁总跟我见过了。”
“你们见过?”
“嗯。”
“所以把丁若兰送出国的事情,也是你跟他说的?”
“不是,他只是答应我回去想想解决办法,我还在等他回复。”
但是丁程鑫却没给马嘉祺回复,而是绕过他找了闻浅悠。
“浅悠,以后不要跟小丁总接触了,”电话那头马嘉祺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闻浅悠原本还在想丁程鑫干嘛要这么多此一举,一听这话,陡然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丁程鑫是……不可能的,你误会了,丁程鑫他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惦记谁都有可能,我不可能,当年的事情你不知道……”
闻浅悠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马嘉祺问,“当年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没什么,”闻浅悠直接岔开了话题,“反正丁程鑫不会对我有想法的,他绕着弯子找到我,我怀疑……跟曼曼有关。”
当年丁程鑫和陈曼在国外那场恋爱也是谈的轰轰烈烈,丁程鑫吃定了陈曼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所以才肆无忌惮,但是没想到后来人家陈曼说分手就分手,至今都没再联系过。
几年前丁氏集团找VE杂志合作宣传,摆明了就是丁程鑫跟陈曼去示好,结果陈曼狮子大开口,一个当月一期的宣传版面,开出了五千万的高价。
丁大少爷泡妞向来舍得花钱,对待有感情的前女友自然不怂,五千万就五千万一个子儿都没还,然而结局是合同签完陈曼就出国旅行去了,整个宣传制作过程全都丢给了助理,丁程鑫连她的面都没见着,白白损失五千万。
如今丁程鑫想要曲线救国,唯一能接触到陈曼的办法,也就是闻浅悠这儿了。
马嘉祺对别人的感情毫无兴趣,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家媳妇儿魅力不容小觑,所以这个小丁总不得不防,电话里跟闻浅悠发起了吃饭邀请。
闻浅悠抱歉道,“恐怕不行,我中午约了人谈点事情。”
“……”
见马嘉祺不说话了,闻浅悠立马说,“不过晚上可以,徐甘说晚上要做淮扬菜,你来家里吃饭吧。”
“好。”
挂断电话,闻浅悠看了一眼导航,快到地方了。
回国前就约了那位陈曼介绍的段先生。
虽说最近一段时间徐甘身边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而沈宗明也没再联系过她,但是小包子的事情仿佛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炸了。
所以这件事,闻浅悠还一直惦记着。
段先生约得地方在城北,是南城的老城区,房屋建筑都不是太高,破破旧旧的,一路开车过去都没看见几个人,不少房子上都画着拆迁的标志。
大中午的,竟也有些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