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甘神色一滞,“为什么这么问?”
李飞将刚刚看到黑影的事情说了一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一直跟着你的。”
徐甘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所以徐小姐,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嘛?”
“我……我不清楚。”
“这样,徐小姐,你先别慌,等过会儿马总出来之后,我会跟他汇报这件事,闻总住的小区安全系数是很高的,所有的角落都有监控,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跟着你的,一查就知道了,如果真有问题,我会找人解决好。”
“李助理,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
“嗯,不用麻烦你们。”
“你报警么?”
“不是报警,我……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总之,不麻烦你们了,”说完,徐甘便推开车门,“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哎——”
李飞没能叫住徐甘,看着她仓皇的身影几乎和刚出门的马嘉祺撞个正着,两个男人都皱起眉来。
徐甘甚至都没和马嘉祺打招呼,就匆匆进了门。
“怎么回事?”马嘉祺看向李飞。
李飞也是一脸不解,“我不知道啊。”
上了车,李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将刚刚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眼见着后视镜中,后座上,马嘉祺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川字型的褶皱。
“马总,我总觉得徐小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到先前徐甘的资料背景被人动过手脚的事情,以及小包子的生父至今查不出身份的谜团,马嘉祺的眉头皱的更深,“之前的事情还是没有眉目吗?”
“查不出来,徐小姐就读高中和大学那几年里接触的人极少,资助她的是京都大学的一个生物系教授,高中的时候徐小姐被陈导发掘拍了第一部戏,这些资料都很好查,唯独大二开学前突然休学,之后有一整年都是空白。”
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是一整年的时间。
而一年后,徐甘再次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接戏,乃至签约娱乐经纪公司等等,又都和正常人的生活无异了,唯一不同的是她凭空冒出来一个儿子。
马嘉祺甚至让李飞去做过亲子鉴定,确定小包子的确是徐甘的孩子没错。
但生父却真的是个谜。
李飞说,“马总,这事儿要不还是问问徐小姐吧,她总是什么都不说,这样弄得我们心里也跟着发慌,谁也不知道她这孩子后面是不是牵扯着什么大事。”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会告诉你的吗?”
“唉,”李飞叹了口气,“这倒是,徐小姐性子执拗的很,怕是除了闻总的话之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
这话提醒了马嘉祺,他的目光忽然有些紧迫起来,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掉头。”
李飞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嘉祺又说“立刻掉头,回浅悠住的地方去。”
李飞所说的那个黑影,如果真的是冲着徐甘来的,那么没受到任何危险讯息之前,他都会继续自己的目标,而徐甘和闻浅悠是住在一起的。
车子已经开出去十多分钟了,再回到小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小别墅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了。
车子刚停下,马嘉祺便推开车门下了车,阔步跑进院子按门铃。
“叮咚叮咚——”
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正要给闻浅悠打电话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院子里一地的玻璃碎片。
厨房的窗户被砸了。
“马总——”李飞跟上来,也一眼看到了那些碎片,脸色都变了。
“报警!”马嘉祺言简意赅,压低了声音。
“好,”李飞摸出手机,正要报警的时候,看到马嘉祺往厨房窗户下走。
他忙拉住他,“马总,你去哪儿?”
“浅悠在里面,”马嘉祺想都没想,拂开了李飞的手,疾步走到被砸碎了玻璃的厨房窗口,双手搭在窗台上,直接从厨房的窗户翻了进去。
“马总——”李飞压着声音,急的脸色都白了,见拦不住马嘉祺,只能一边报警一边往小区的保安室方向跑。
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安静的有些诡异。
马嘉祺知道,闻浅悠有晚上起来喝水的习惯,所以通常会在客厅留一盏灯,此时的情况显然不对劲。
二楼主卧的门是开着的,透出隐隐的灯光。
马嘉祺脱了鞋,只踩着一双袜子,沿着楼梯,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房间里面只开着两盏床头灯,此时空无一人,床铺有点乱,闻浅悠的手机落在地毯上,屏幕闪烁,显示着马嘉祺的两个未接来电。
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下面的门缝里透出白色的灯光。
马嘉祺疾步过去,“浅悠!”
门里面起先没有回应,但很快传来闻浅悠的声音,“嘉祺?”
“是我,”马嘉祺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隔着洗手间的白色雕花门,传来闻浅悠惊慌的声音,“你等一下,我开门。”
洗手间里,闻浅悠和徐甘两个人正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门后面堆着一切洗手间里能挪动的东西,椅子、简易梳妆台、放脸盆的架子,死死地堵在门口。
“别怕,是嘉祺,没事了,”闻浅悠拍拍她的肩膀,“我去开门。”
闻浅悠的腿几乎都要蹲麻了,一想到刚刚门外那些动静,金属在地面拖动发出的摩擦声,还有那几乎就在她和徐甘眼前的男人的黑影。
头皮都发麻了。
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直到看到马嘉祺的一瞬间,闻浅悠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嘉祺——”
刚说完,她就被马嘉祺一把抱住了。
他穿着西装外套,怀抱宽厚,带着外面的寒气,有些冷。
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这么抱着她,抱的很紧,几乎有些勒住她了,好像差一点就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害怕,可是却让她觉得安全。
“我没事,”闻浅悠哽咽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真的没事。”
这话并没能安慰道马嘉祺,他甚至将她抱的更紧。
好久之后,保安也来了,警察也到了,将现场封锁。
马嘉祺还一直牵着闻浅悠的手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清冷的双眸中甚至染着几分莫名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