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分手无非是因为感情破裂。
而感情破裂往往和怀疑、猜忌撇不清关系。
信任的瓦解将两个人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断开,两个背道而驰的人同床异梦,逐渐各怀鬼胎,最终各奔前程。
闻浅悠看着马嘉祺,原本因为做饭而变得小女人的那些羞涩神色也在这样的僵持对峙中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

“拍卖行的袋子我有很多,为什么偏偏突然问起这一个?”
从小受到母亲温素秋的熏陶,闻浅悠一直对收藏老古董这件事很感兴趣,所以但凡有空,都会去参加一些拍卖会,家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她在拍卖会上带回来的藏品。
从前是这样,和马嘉祺结婚以后还是这样,这是她的爱好,马嘉祺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对。

“正好看到了。”

“是么?”
闻浅悠有些失望,忽然起身开始收拾餐盘,

“这些菜都是热过的,应该不和你的胃口,我累了,要休息了。”
很简单干脆的逐客令,没有任何委婉成分。
她最接受不了马嘉祺身上的一个特质,就是他有话不直接说。
这个特质曾经在她的三年婚姻生活中给她带来过无数的委屈,当你总需要去猜测一个人的心思,生活必将变得非常辛苦。
马嘉祺的脸色更沉,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偌大的别墅客厅里随着这声尖锐声响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
闻浅悠并不管他,已经端着一个盘子往厨房去了。
马嘉祺气的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忽然转过身来气咻咻道,

“一个男人在情人节的时候送给女性价值不菲的项链这样的意思你不会不明白,该生气的人是我。”
沉默半晌,‘哐’的一声,闻浅悠忽然将餐盘重重的搁在厨房料理台上。

“谁告诉你那是严先生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了?”

“不管是不是严浩翔,就算是别的男人,这又有什么不同?”
闻浅悠气不打一处来。
她强调否认的是‘情人节礼物’,而马嘉祺却以为她是在否认这东西是严浩翔送的?根本就驴唇不对马嘴,鸡同鸭讲。

“我跟你没话说,你赶紧走。”
马嘉祺的脸黑的都快赶上锅底灰了,气的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
人都走到门口了,闻浅悠忽然拎着袋子从家里追出来,

“你站住!”
马嘉祺转过身。
闻浅悠当着他的面拆了佳士得拍卖行的袋子,将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直接打开,

“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首饰盒里面是一对复古款的耳坠,水蓝色的宝石镶嵌在银色镂空底座上,在傍晚的红霞下熠熠生辉。
马嘉祺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是不会记错的,那天在楼梯间里丹尼尔和安捷分明说的是,严浩翔要送一款上世纪的钻石项链。

“第一,我没否认首饰是严先生送我的,但是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项链,是这款去年我去西港的时候参加佳士得拍卖行拍卖会看中的耳坠,第二,这是去年圣诞节的礼物,只是当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到现在才收到……”
闻浅悠气咻咻的盯着马嘉祺,说话的语速渐渐放慢,

“第三,我本来不想鸡同鸭讲,跟你费这么多话,但是我不想背你这口不分青红皂白丢给我的朝秦暮楚的黑锅!”
马嘉祺直接愣住了。
闻浅悠只穿了拖鞋就跑了出来,宽松的米色的毛衣十分单薄,她眼眶微微的泛红,有愤怒有怨怼,但更多的是委屈。

“浅悠……”

“我说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闻浅悠并未等他说完话,毫不客气的打断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关上门,整个院子里都在回荡‘轰隆’的响声。
马嘉祺站在院子里,许久都没动弹一下。
项链和耳坠的区别是很大的,送一个女人项链,和送她耳坠的意义完全不同,刚刚累积在胸腔中那些嫉妒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被懊恼自责给洗劫一空。
他到底在干什么?
天色已经晚了。
医院门口的路灯渐次亮起,急诊科依旧人流如织。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院门口,几乎都没停稳,驾驶座的车门就打开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匆匆朝着住院部方向跑去。
维护医院门口秩序的交警吹着哨子过来,

“哎,这儿不能停车……”
竟是完全没能叫得住他。
住院部——
严浩翔刚吃完饭,手里的漫画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原先觉得幼稚只是哄着陆昭昭开心,跟哄小孩一样玩这才看的东西,如今看来倒是挺有意思的,不知不觉就真的看了好几部下来。
门口传来丹尼尔的声音,

“马总?哎?您……”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马嘉祺疾步走进来,火急火燎的,

“严先生,我有件事问你。”
严浩翔愣了一下,

“你问。”
虽说马嘉祺在他看来还算是个年轻人,可过往的接触中,还是从未见过他这么冒失毛躁的样子的,早就得知他少年老成,十几岁就接手嘉腾这么大的产业,经营的有声有色。
但此刻,那副无措模样哪里有半点总裁的样子?

“你送闻浅悠的礼物不是情人节礼物?”
闻言,严浩翔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

“也不是佳士得拍卖行拍的项链?”
严浩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侧目看了跟进门的丹尼尔一眼,目光中浮起几分愠色,丹尼尔打了个激灵。
见鬼了,马总怎么会知道项链的事情?
严浩翔这会儿没空跟丹尼尔计较,目光重新落回马嘉祺的身上,否认道,

“不是。”

“有项链这回事么?”

“有,但不是送给浅悠的,”
严浩翔俨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马嘉祺的脸色一下子绷紧,素来笃定坚毅的眼神忽然有些涣散,竟有几分失魂落魄的迹象,

“谢谢……”
一句‘谢谢’充满了无力感。
看着马嘉祺脚步仓皇的离开病房,丹尼尔一头雾水,转头问严浩翔,

“先生,马总……他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项链的事情,你都跟谁说了?”
丹尼尔打了个冷颤,

“没……没说啊?”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冷冷道,1
哈哈哈哈哈哈哈

“管不住自己的嘴生出的麻烦,你最好自己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