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都是布莱克这段时间用的东西,猫砂盆、饭盆、水盆都是齐全的,还有这半袋猫粮是他没吃完的……
宠物店的店员小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把闻浅悠送到地下车库。
布莱克被关在一只白色的手提‘航空箱’猫包里面,透明的窗口露出一张怏怏不乐的大圆脸,要不是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闪烁,真让人以为是块黑煤球。

闻小姐,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再联系我,要是家里有特殊情况养不了布莱克了,您也跟我联系,可千万不要把他丢了。
店员小贺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大学生,来宠物店兼职的,布莱克跑到店里之后,主要是他在养着,要不是因为学校宿舍不让养宠物,他就把布莱克带走了。1
贺峻霖?
闻浅悠说,

我以前养过猫,我知道怎么养,不会丢弃的。
小贺点点头,又摸了摸航空箱,

那我可以偶尔去看看布莱克么?

这个……
闻浅悠露出为难的神色。

抱歉啊,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没事,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我这一两年都在国外,布莱克跟我回家也是保姆照顾,所以别人去家里做客不太方便。

哦,这样啊,
小贺点点头,又问,

您家保姆养过猫吗?会不会不喜欢猫啊?
小贺问的问题有些多了,毕竟是个大学生,说话做事不够周全也是常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担心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喜形于色的。
闻浅悠倒也耐心,一一作答了。
再三承诺绝对不会遗弃之后,小贺这才跟布莱克挥手拜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闻浅悠看着副驾驶座位航空箱里正在舔爪子的‘黑煤球’,心里默默的替小贺默哀了一小会儿,布莱克显然并不在意自己和这位前主人的分离,甚至很惬意。
车开到家后,闻浅悠在门口喊于妈出来帮忙拎东西。
先开的后备箱,于妈一看到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还标着宠物的logo,愣了一下,

太太,您这是买什么回来了?

我正要跟您说呢,我领养了一只猫,不在家的时候得托您照顾一段时间了。

猫——
于妈直接破了音,条件反射一样往后弹开,年逾五十的人了,身手还矫捷的不像话,一脸惊恐,尖叫着,

哪儿呢?
闻浅悠也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不在这儿,在副驾驶,您……您怕猫啊?
于妈扶着旁边的梧桐树,惊魂未定,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太太,您养什么不好啊,要养只猫,我……我……就怕这个……

……
外面天黑了,水烧开后,闻浅悠将速食泡面桶拆开,顺手拿了平板电脑盖在盒盖上,看了一眼手表后,去拿了瓶酸奶,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挖着吃。
布莱克原本窝在对面电视柜机顶盒上,这会儿弓着腰站了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电视柜上一跃而下,十分轻盈的散步到闻浅悠身边,冲着她手里的酸奶喵呜了一声。
闻浅悠将酸奶盖子撕下来递到他面前,布莱克闻了闻,似乎是没见过,担心的同时又很好奇的嗅了嗅,然后试探着舔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再来一口。
‘吧嗒吧嗒’舔酸奶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闻浅悠摸了摸布莱克的脑袋,想到于妈收拾东西逃走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过意不去。
得知闻浅悠要长期养猫之后,于妈坚决不肯在这儿住了,直接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回了马家老宅,闻浅悠怎么劝都没办法,只得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于妈原本也就是马家的人,来她身边也只是帮忙,要走她也留不住。
只是于妈这一走,她也就只能吃泡面了。
看着布莱克舔酸奶盖舔的津津有味的,闻浅悠有些惆怅。
原本指望自己出国的时候,于妈住在这儿,能帮忙照顾布莱克,于妈和布莱克也能做伴儿,可怎么也没想到于妈这么怕猫,这样一来,她要是出国了,不就没人照顾布莱克了么?
正想着,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布莱克舔酸奶盖舔的正高兴呢,被这铃声吓得弹起来,一下子钻到沙发底下去了。
闻浅悠噗嗤笑出声,

你胆子也不大嘛。
一边嘲笑布莱克,闻浅悠一边接通了电话,也没顾上看是谁打来的,

喂?

闻小姐……我……是我……
颤抖的声线中,闻浅悠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徐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徐甘的声音仿佛一个冬天落水后救上来的人一样,磕磕绊绊,打着哆嗦,牙齿磕碰在一起,浑身都在颤抖,

我……我没事,乐乐,乐乐还好吗?
闻浅悠说,

乐乐在D国啊,早上才视频了,好好的呢,怎么了?

那就好,闻小姐,请你一定一定照顾好乐乐,不要让他接触陌生人,求你了。

不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甘没说话,但是电话的背景音里却传来地铁报站的声音,‘漕宝路地铁站’几个字落在闻浅悠的耳中,她当下意识到了不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你在南城?现在在哪儿?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徐甘先前跟她说过,春节后她要到京都待一个月,拍摄一个日用品的广告。
漕宝路地铁站却是南城最繁华的世贸附近的地铁中转站。
而且徐甘已经是个有名气的女艺人,怎么可能跑去坐地铁?
半个小时后,闻浅悠的车停在漕宝路地铁站附近,她踩着高跟鞋,在即将关门的地铁站里面一阵小跑。
播音喇叭里地铁工作人员的声音甜美却机械,

尊敬的乘客朋友们,二号线晚间最后一班地铁即将在六分钟之后到站,请乘客朋友们做好换乘准备。
闻浅悠几乎跑出了一身汗,徐甘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女士,最后一班地铁已经走了,地铁站即将关门了。
地铁乘务人员拦住了闻浅悠的去路,提醒她该出站了。
闻浅悠急声道,

麻烦等等好吗?我找个人,我妹妹她在地铁站里。

您妹妹?
乘务人员立马打开对讲机,问道,

年纪多大,多高,长什么样子?
想到徐甘在电话里恐惧的声音,闻浅悠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我自己找就行,你们再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