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闻浅悠正剥桔子吃。
陆昭昭坐着个轮椅还不消停,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跟闻浅悠显摆她让闫明搜罗的那些个小玩意儿,

这个挖耳勺超方便,可以连接蓝牙,在手机上看到你的耳屎。
我去。。。真是。。。虽然感觉挺真实 但是真说出来倒也是真的恶心
闻浅悠默默地放下了橘子。
严浩翔靠在床头,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见闻浅悠一脸嫌弃,问道,

嘉腾那边事情应该都处理完了吧?
闻浅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嫌弃之色收敛起来,正色道,

嗯,是处理完了,不过……
想到刘耀文的事情被嘉腾盖过去了,闻浅悠有些难以开口。

怎么了?
严浩翔问。

还能是什么啊?
陆昭昭一边吃橘子一边吐槽,

马嘉祺,我们一心为了集团发展而冷酷不已的马总,因为不想得罪刘耀文,再惹事儿,所以南山的那几条人命就都不追究了,赔钱了事,真是无奸不商。
陆昭昭的嘴巴坏就坏在陈述一件事的时候,一旦加上自己的主观情绪,就十分毒舌,说话丝毫不留余地。
即便闻浅悠对于马嘉祺这次的不作为也很不满,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太刺耳了,皱起眉来。
严浩翔看出了她情绪不高,说道,

马总他是嘉腾的执行总裁,最首先要考虑的自然是集团的发展,其次才是事实真相,从我跟他的接触来看,他倒不像是这么冷酷的人,或许有难言之隐。

哎呀,二叔你就别帮他说话了,不管他又没有难言之隐,就冲着他这么小心眼,这都几天了也不联系浅悠,就没啥好说的。
严浩翔问,

怎么了?吵架了?
提起这事儿,闻浅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瞪了陆昭昭一眼,

你嘴巴怎么这么大呢?
陆昭昭吐吐舌头,

一时嘴快,抱歉。

也没什么,
话都说到这儿了,闻浅悠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算是吵架吧,就是正常的工作理念不合,我从嘉腾离开而已。
关于马嘉祺怀疑她和严浩翔的部分,她刻意保留了没说。
严浩翔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因为南山那件事,你还是要体谅一下他,他年纪轻轻坐在嘉腾的总裁这个位置上,是很辛苦的,比普通人要承受的多得多,顾虑的自然也多。

我知道,
闻浅悠扯了扯嘴角,笑的勉强,

也没说不体谅。
就是在吵架这件事上,总需要个台阶。
那天在办公室是马嘉祺让她走的,总不可能她现在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回去找他吧?她也有自尊的,半点不比他少。
两个人感情的事情,外人插手反而坏事,严浩翔便也没再多问了。
三人闲聊了会儿,陆昭昭一拍大腿,

对了,下周末就是情人节了,城西新建的东方世界游乐园试运营,我有票,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反正大家都是单身狗,组队热闹啊。
闻浅悠很怀疑的看了她和严浩翔一眼,

你这腿,还有严先生这头,能去游乐园吗?你们哪个项目都玩不了吧?

凑热闹啊?毕竟过节,反正下周我和二叔都出院了,在家待着多无聊啊?而且可玩的项目有啊,旋转木马、摩天轮……
看严浩翔没有反对的意思,闻浅悠也拗不过陆昭昭那张嘴,只得答应了。
城西东方世界游乐园,嘉腾也投资参股了的,不过份额占比不大,当初这个投资是闻浅悠提议的,说起来还有点私心,她一直觉得国内的摩天轮做的不够少女心,满足不了每个女孩子心里的公主梦。
好几年前她带队做的南城之眼倒是圆了她的梦,不过南城之眼距离南城市中心实在是太远了,如今成为一个地标性建筑之后,反倒是少了几分浪漫。
所以投资东风世界游乐园之后,她主动参与到摩天轮的设计审核团队中,这回的摩天轮是加入了东方元素,带着很多奇幻色彩的。
其实即便陆昭昭不拉着她去,游乐园运营之后,她也想去看看当初自己花了很多心血去审核,让设计师改了无数遍的摩天轮最后验收是什么样的。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进来,门没锁,
闻浅悠冲着门口说了一声。
下一秒,李飞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开门进来了,

闻总,您也在啊。
见是李飞,陆昭昭登时没好气,

哟,你来干什么来了?替马总来给浅悠赔礼道歉来了?这种事总不能也假借助理吧?

陆总,还真不是。
李飞放下东西,朝着病床上的严浩翔打招呼,

严总,马总说您是在南山矿井受伤的,所以嘉腾是要负责,不过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一直没时间来,今天才抽出空。

啊?马……马总也来了?
陆昭昭脸色骤然一紧,刚刚还嚣张不已的,这一秒就缩着脖子跟个乌龟一样,悄咪咪的往李飞身后直打量。
这她刚刚说了马嘉祺一堆坏话,被听去了还得了。
李飞环顾了一圈,

马总没到吗?他刚刚先下车了,我去停车场停车来着。
陆昭昭脸色更难看了,不会是听见自己说他坏话,气跑了吧?

闻总,马总没来?
李飞问。
闻浅悠并不搭话,从李飞进来开始,她便低着头剥橘子,一副事不关己,完全把李飞当透明人的态度。
见李飞一副局促样子,严浩翔说,

是没来过,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会吧,那我出去找找吧。
说着,他依次看了严浩翔、陆昭昭还有闻浅悠一眼,

我先去找找。
陆昭昭慌得很,李飞一走,她立马就说,

我想起来我还得回去睡午觉,我就先走了啊,浅悠,你和二叔聊吧。
说完,她就轮椅底下抹油,溜的飞快,半点不像个腿上有伤的人。
闻浅悠也起了身,

严先生,您休息吧,打扰了你这么久了,我也该走了。
严浩翔笑笑,

你不是怕打扰我才走的,你是不想见马嘉祺吧?

是他不想见我。

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闻浅悠的脸上浮起几分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