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直接把闻浅悠送回了她的小别墅。
尽管一个月没回来,别墅里面依旧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
陆昭昭把闻浅悠的行李箱放到客厅,

于妈昨天刚搬回马家老宅,这两天简总为了马总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所以于妈回去照顾她了,我过来接的。
简华年就马嘉祺这一个儿子,从小没少花心思培养,怎么可能不着急。
闻浅悠皱着眉,

出事到现在,都没人能联系上嘉祺么?

嗯,拘留所那边给的回复是要隔离单独审问,现在检察署肯定是认定了矿井这件事有问题,明着不查,暗地里偷偷走访。

怎么会这样?
马家在南城也算是有权有势的豪门,虽说从不仗势欺人,但是跺跺脚,南城也是要塌一半的,遇到这件事,简华年竟半点都使不上力?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好像是说自家的亲戚都不肯帮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乱子,哎?这事儿你应该好打听吧?你跟马嘉祺离婚的事情马家人不是不知道那么?
闻浅悠愣了一下,

说是这么说,但……
这也不好问啊,总不能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是谁家不肯帮忙的吧。
闻浅悠仔细想了想,马家能跟政府搭得上关系的亲戚其实倒也不太多,大多都是马嘉祺已过世的奶奶的娘家人——张家。
想到这个,张家那边不肯帮忙似乎倒也不难理解了,毕竟先前张文渊和老婆闹离婚闹得那么难看,而简华年那个时候是站在张太太这边的。
思前想后,闻浅悠说,

我给宋亚轩哥打电话看看。
如今在检察署能打听到消息的,她的朋友里信得过的怕是也就只有宋亚轩了。
给宋亚轩打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清冽的声音,有些诧异,还有几分刻意隐忍的喜悦,

浅悠?

宋亚轩哥,抱歉,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我正好刚开完会,怎么了?在D国那边还好吗?

我刚回国。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电话那头语气顿了一下。
宋亚轩是心思敏捷的人,不难想到她这个时间突然回国是为了什么,

你是听说新闻的事情了,为了马嘉祺回来的么?

嗯。
对于闻浅悠的直接,宋亚轩似乎有些诧异,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语气渐渐转为轻松,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啊宋亚轩哥。
闻浅悠斟酌了一下,犹豫道,

我也是上午刚回来,现在刚到家,听说嘉祺当时刚刚出机场就被带走拘留了,目前是隔离的状态,谁也不让见,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你放心,这个案子我在关注,目前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可以证明矿井真的是偷工减料,而且就算是证据充足了,也不能证明和马嘉祺有关,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是不准滥用私刑的,他没事。
闻浅悠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检察署是真的在私下查矿井吧?

算是吧,有人匿名检举,说嘉腾南山矿井项目用劣质材料,这次加上上次,已经出现了好几条命案了,这不是小事。
闻浅悠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要是查出问题的话,会怎么办?

首先项目的招标负责人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另外嘉腾的管理层也有连带责任。

那嘉祺呢?

浅悠,我说句实话,你做好心理准备。
宋亚轩说出这话的时候,闻浅悠的心就凉了大半。

马嘉祺是嘉腾的执行总裁,也就是说所有的项目最终的审批都是要经过他,所有合同上都有他的签字,出了事故,不管是谁的主要责任,他都少不了要承担后果,这个后果,不低于主要责任。

再具体一点呢?
如果南山矿山的项目真的确定是合同上的弄虚作假,材料偷工减料,导致了人员伤亡,涉及到人命了,便是刑事案件。
宋亚轩说,

三到五年有期徒刑。
闻浅悠的腿有点软,眼前也是模糊的,要不是旁边有个柜子可以撑着,她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挂断电话后,陆昭昭倒了茶来客厅,递给闻浅悠一杯,

怎么样?宋亚轩怎么说?
闻浅悠摇摇头,脸色苍白。

这什么意思?嘉腾完了?
陆昭昭说话向来嘴上没个数,闻浅悠扶了扶额头,

不是,总之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后果很严重,明天我得去见李飞,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
因为宋亚轩的话,闻浅悠一整晚都没睡好。
翌日起了个大早,寒风凛冽中,约了李飞在嘉腾集团总部楼下的咖啡馆里见面。
李飞这两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先前谈好但是还没签合约的好几个大单子都吹了,甚至还有一些签了合约的不惜冒着高昂的违约金也坚持要毁约,闹得人心惶惶。

闻总,
一见到闻浅悠,李飞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见他这副样子,闻浅悠也不跟他兜圈子,

我要是不回来的话,你打算瞒着我多久?

您都知道了?
李飞有些心虚。
一接到闻浅悠电话,他就猜到她怕是什么都知道了,即便在国外没人告诉她,这一回来,陆总肯定也是要说的。
闻浅悠说,

你瞒着我这件事我先不计较,先跟我说说看,目前你都查到什么了,还是说你有什么解决办法了。
李飞稍稍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愁云惨淡,

闻总,您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着了,说实话,我要是有办法的话,现在早就去做了,也不至于说现在连公司也不回,我就怕公司的人问起马总什么时候回去,这事儿太棘手了。

怎么说?

首先南山矿井的事情,我们的确有问题,虽然新闻暂时压下来了,那份合同到现在都还没找回来,简总钱没少花,但是把柄还捏在对方手上,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合同在谁手上?

本来我们以为是在东方日报,但是给过钱之后,对方才说他们手里的是复印件,原件根本不在他们那儿,我这两天就光忙这事儿了,然后好不容易查出来,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原合同十之八九是在EI的刘先生手里。

刘耀文?
闻浅悠目光微微收紧。
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