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面都是跳舞的男男女女,她才一走近,就有人朝着她伸手邀请她跳舞。
闻浅悠听得入神,一时间有些恍惚,手什么时候伸出去的都没没什么意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一名男士拉到舞池中跳起舞来。
对于闻浅悠而言,交谊舞是必修课,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怎么跳,而她的整个心思全都在舞台中央弹钢琴的那个男人身上。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宽肩窄腰,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很明显是华人的样子,弹钢琴的时候旁若无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从背影看,透着冷傲与孤独。
一曲舞毕,那人起身朝着众人弯腰鞠躬,然后离开。
闻浅悠想追上去说点什么,但却被身边的男士拉住了,

同学,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么?我是……

抱歉,
闻浅悠低低的道了歉,然后提着裙子朝着会场外走去。
追出会场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她打了个哆嗦,门口四下无人的街道上确定是没有那人身影后,闻浅悠有些失落,慢吞吞的折返回会场,却已经没有了参加晚会的兴致。
此时,布丽区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开的四平八稳,开车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只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车在语音里传来恭敬的声音。

教授,已经查过那孩子的身份了,的确是编号7812的孩子。
男人的眉头微微拧紧,

当初不是让你处理掉了么?

是,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的,而且当时看的时候也确定是没心跳了,就让7812带走了,可能是有什么意外……

DNA鉴定呢?做了么?

还没,那孩子现在在的医院管理很严格,想要接触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取到样本。
男人沉吟片刻,

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是。
车窗外面冷风呼啸,挂断电话后,男人陷入沉思,脚底下的油门也踩得猛了一些。
他对于那个怯弱的女人的印象并没有多少,只记得当初她是为了钱来到自己身边的,性格不讨喜,总是唯唯诺诺的。
当初想的是,和她生的孩子如果健康的话,他也就留下的了,偏偏是个残次品,只能处理掉,但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敢背着自己把孩子留下了,胆子够大的。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
闻浅悠裹着银狐毛的坎肩从礼堂里出来,身边跟着和她跳舞的那名男士,坚持要送她回家。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开车来的。
拉扯中,闻浅悠的面具绳子松动,直接掉落下来,露出一张东方女人古典温婉的脸,却又不失自信大方。
男士一下子就看的眼睛都亮了,毫不吝啬的夸奖,

你好美。
闻浅悠有些无奈,

谢谢,但我真的要走了。

你喝酒了,不可以开车,
那男士索性直接摘了自己面罩,露出一张俊俏的欧洲男人深邃五官,坚持道,

我没喝酒,我可以送你回家的,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一定不安全。
闻浅悠正不知该如何拒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声迎面传来,标准的伦敦腔,声线低沉有磁性,带着几分敌意,

她不需要打车。
闻浅悠一愣,抬头朝着台阶下望去,便看到了马嘉祺。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完美的修饰了他的身形,阔步走上台阶,不悦的看了一眼那男士,然后目光落在闻浅悠身上,解释道,

工作刚结束,幸好没太晚,走吧,该回家了
那男士皱眉问,

你是什么人?
马嘉祺说,

我在追求她。
闻浅悠直接愣住,有些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不等她回过神,马嘉祺已经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礼堂。
闻浅悠看着他的侧影,不知道是不是有路灯照着的缘故,那张清冷的脸好像比起从前柔和了很多。
雪花飘飞,落在他大衣的肩膀上,然后慢慢的融化。
从闻浅悠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雪花的形状,绒绒的,像是棉絮,半点不觉得冷。
马嘉祺的车停的不远,李助理一早等在外面,见闻浅悠来了,忙打开后座车门,冲着闻浅悠直笑,

闻总,好久不见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莫名的暧昧。
闻浅悠忙将自己的手从马嘉祺手里抽出来,红着脸一边上车一边说,

也就半个月,没很久。

对您来说是半个月,对于我们嘉腾总裁办的人来说,那可真的是度日如年,您是不知道您走了以后,马总……
李助理想说点什么,但是触及马嘉祺警告的眼神,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扯了扯嘴角,

马总,您上车。
夜深,车子在D国布丽区的街道上疾驰。
夜间气温低,大大小小的店铺早就关门了,连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也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闻浅悠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

饿了么,
才这么想,旁边就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闻浅悠老实的点点头,

是有点饿了,晚会都是西式甜点,感觉没吃饱。

想吃什么

想吃的东西这里可能都没得卖。
闻浅悠默默的想了想,自己很想吃酸辣粉、重庆小面、麻辣小龙虾、牛肉面等等街头大排档里面的东西。

说说看。

嗯……牛肉面可能有得卖,不过估计也不是太正宗,之前在南城的时候,我在大学城附近吃了一家大排档,是夫妻俩开的,牛肉面很好吃,有机会的话,你也要去尝试一下。

大排档?
这个词对于马嘉祺而言有些陌生。
但是闻浅悠去大排档吃牛肉面这件事对他来说却是记忆犹新。
听着闻浅悠很详细的描述大排档的位置地址,还有牛肉面的味道,他的目光渐渐暗淡,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了。
他记得很清楚,是严浩翔带着闻浅悠去的大排档,否则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不会自己想的起来去那种地方的。
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明知故问,

你自己去的么?

不是啊,是……
话到嘴边了,闻浅悠忽然改了口,

是昭昭带我去的。
马嘉祺向来对严浩翔有些介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就不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