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那科研院所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极高,一说出来闻浅悠的确是露出诧异的神色。
但她所诧异的不只是这个科研院所设立在嘉士顿,而是一下子联系到了昨晚逛超市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男人。
难怪他会出现在这儿,先前在澳岛的时候听他自我介绍,他是波鲁那科研院所的科研人员,看样子他就是在这儿工作了。
要说这世界真是小,从澳岛到D国嘉士顿大学,横跨了两个大洋,几乎小半个地球的距离,竟然还能遇到。

姐,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闻浅悠回过神,深深地看了那房子一眼
#闻浅悠走吧,我下午还有点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行,那我快点给你说完。
嘉士顿大学历史悠久,建筑系排名世界前三,学校里面那些造型奇特的房子就是历届毕业学生们的作品,现在几乎成了D国旅行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闻浅悠对建筑学一直挺感兴趣的,本硕连读的时候就一直在选修建筑学的公开课,本身有一些底子在,但一直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因为乐基集团要在泗水开发的缘故,严浩翔鼓励她继续深造,她这才动了这个修学的念头,或者说这个念头一直有,只是严浩翔推了她一把。

姐,你确定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么?市中心开车你熟悉么?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校门口,闻浅悠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和乔布摆了摆手。
因为是要去见高天鹤拿香包,这事儿她不打算让乔布知道,免得再多解释。
餐厅是她选的,在当地最热闹的一家商场附近,人流如织,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在路边停好车,时间已经是傍晚,闻浅悠拿了手包进了餐厅。
接待的服务生是个漂亮的小哥,一口地道的英文,

您好,有预定吗?

有的,两位。
闻浅悠自报了一下预定信息。

这边请。
服务生领着闻浅悠穿过灯光昏黄温馨的卡座走道,吊灯上还缠着生长茂盛的藤蔓植物,将整个餐厅装点的十分特别。
闻浅悠选的卡座靠窗,可以看到大街上的雪景。
落座后她低着头看菜单,等了没一会儿,对面传来‘嗨’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抬头看到高天鹤。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还打了深红色的领结,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虽然说长得很俊朗秀气,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闻浅悠很不舒服的刻意。

跟朋友谈点事情来晚啦,等很久了吗?
闻浅悠神色淡淡,

没有,我也刚到,你吃什么,看一下菜单吧。

吃什么不重要,
高天鹤笑笑,

来D国怎么能不喝酒呢?这里的大麦啤酒做的非常好,一定要尝试。
闻浅悠心里嗤笑起来。
刚见面就这么赤裸裸的坦露自己目的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但一般都是在夜店酒吧里,在饭桌上的,倒还是头一次。

我不喝酒,
闻浅悠直接拒绝。

没事,尝尝好了,
高天鹤招手喊来服务生,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店里特质的一泡啤酒和两个啤酒杯。
闻浅悠来不及拒绝,索性随他去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喝。

早知道闻小姐你要找我的话,我就该在便签条上留下联系方式的,还害得你跑去机场一趟,我听公司的人说,你还挺着急的,要我的联系方式。
这话听着很不对味。
闻浅悠皱了皱眉,

只是因为香包不见了,那个香包对我来说比较重要

我知道,所以为了弥补这次的过失,我特意给闻小姐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赔礼用。
说着,他将一个薄荷绿的绒面盒子推到闻浅悠的面前,“啪”的一下打开,露出里面一条蓝宝石吊坠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闻浅悠一看到盒子上的logo,差点就没笑出声来,但出于礼貌还是忍住了。

这礼物我不能收,太贵了,高先生,您只需要把我的香包还给我就可以了。

这你必须要收的,这是我的赔礼,不然我会于心不安。

抱歉,真的不可以。

是你不喜欢吗?
高天鹤的脸色紧绷起来。

不是不喜欢,
闻浅悠很无奈,却又不好解释,看着那盒子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logo,心里面一言难尽,

无功不受禄,这个我怎么都不能收,我的香包给我就可以了。
见闻浅悠坚持,高天鹤面上露出几分明显的不快。
正好服务生上了酒,他又露出笑脸来,‘咕咚咕咚’倒了一大杯的扎啤推到闻浅悠的面前,

这里的啤酒是甜味的,你尝尝。
闻浅悠礼貌的笑笑,

抱歉,我真的不喝酒。

喝一点不会醉的,这个酒没有什么度数。
这话听着耳熟,闻浅悠依稀记得之前在南城,和严浩翔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严浩翔告诉她很多酒桌上男人说的鬼话。
比如点了长岛冰茶骗女人喝的,又比如告诉女人这杯酒没什么度数的。
没想到见到活的了。
闻浅悠的神色越发冷淡,索性皱起眉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抵触,

高先生,麻烦把我的东西给我,我就走了。
高天鹤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看向闻浅悠的目光也变得不耐起来,

装什么高贵矜持啊?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为了一个破香包跑去机场找我,至于么?什么目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好……
高天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一脸轻蔑的质问道,

这是什么?
闻浅悠皱着眉,犹豫着接过那张便签,一眼就看出上面是自己的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

你什么意思?

这可是你让机组同事转交给我的,不是吗?

什么?
闻浅悠一脸见了鬼的神色,

我让人给你这个?
要不就是她失忆了,要不就是高天鹤在睁眼说瞎话,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随随便便的让人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且不说她对高天鹤半点意思都没有,就算是有,她也不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往上贴的人啊。
那这便签纸?真是见了鬼了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我给的,
闻浅悠觉得不安,

香包你不愿意给我我会找航空公司协调,抱歉,我得走了。

等会儿,
高天鹤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