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呢?

啊?

后来你就没再和她联系过么?她给你生了个女儿的事情,你也完全不知道?
听完了当初的事情经过,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剧情反而让闻浅悠越发冷静下来。
闻父局促道,

没见过,那天之后,公司就把她开除了,我给过她一笔钱让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也收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会有个孩子。
所以徐甘的存在,仅仅是因为二十四年前的一场酒后乱性,一夜情。
如果不是先前调查过她的资料的话,现在知道她的存在,闻浅悠一定会恨她,但是现在却恨不起来。
不管是现在的徐甘,还是她那个早就因病去世的母亲,都过得很艰难,但即便过得再艰难,这母女俩都从未来打扰过他们的生活。
说来可笑,可闻浅悠心里却是真的感激,感激那个女人在她还年少的时候没有动过要破坏他们家的念头。

浅悠,我想跟你妈妈谈谈。

妈她应该不想见你,
闻浅悠拒绝的很直接,但看到父亲难受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但这些话我会转告的,至于她什么时候能调整好情绪愿意见你,那我没办法控制的。
说完这些,闻浅悠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
闻浅悠的目光中透着二十八年来最疏离的神色,走了两步出去之后,忽然转身说,

对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去看看她吧,毕竟是你的女儿,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还有那孩子,我收养了,有先天性心脏病,过段时间我会带去D国看病。
闻浅悠没想到,闷在心里一直想说的收养的事情,到现在才说出口来。
在这么一个不恰当,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的时机。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闻浅悠的手有些发抖,开了几次车门都没开下来。
好不容易开了,一只手拦住了她关门的动作,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

你现在开不了车,我送你回家。
闻浅悠诧异的回过头,眼神中满是错愕。
马嘉祺怎么会在这儿?
回家的路上,马嘉祺专心致志的开车,似乎没有要和她交流的意思。
闻浅悠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
马嘉祺这才说,

爸他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找不到你,后来说联系上你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咖啡馆,怕有什么事,就没走。
闻父和闻母是一班飞机回来的,但是却在不同的机舱,前后脚出的机场。
闻浅悠皱了皱眉,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用关了,这些事都跟你没关系,不用麻烦你。

我不觉得麻烦,
马嘉祺扶着方向盘的手略收紧,

为什么你总是想把跟我之间的界限划的那么清楚?我不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这么清晰明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不再是嘉腾的员工,你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够清晰明了么?

我想复婚。
闻浅悠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她第二次从马嘉祺的嘴里听到这句话了。
她扭过头去,

我不想。
马嘉祺出乎意料的冷静,依旧扶稳了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前的交通标志,将车开的四平八稳,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个不合适,但是我只是想要表个态而已,你可以不接受,但这是我的想法。
闻浅悠神色不耐

对,是你的想法,当初结婚也是你的想法,现在复婚也是你爹想法,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你不能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父母离婚的事情压在心头,虽然她一直都很冷静可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这个时候马嘉祺偏偏又来说这些,让她烦躁的情绪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当下火气就冲了上来。

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绝不可能跟你复婚的,等我爸妈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出国了,以后都不会再在南城生活,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话落下,车厢里渐渐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嘉祺说,

你不回南城,我可以去D国。
闻浅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努力的克制才压住心头想要蹦出来的脏话。
她以前觉得马嘉祺是个融化不了的冰山,现在觉得是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烦透了。
到家后,闻浅悠冷着脸直接下了车就往别墅里走。

浅悠,
马嘉祺在身后叫她。

干什么?
闻浅悠没好气的回头瞪着他。

你车钥匙不要了?
马嘉祺手里扬着一串车钥匙,正色望着她。
闻浅悠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去拿了车钥匙,顺口问,

你怎么走?李飞来接你?
马嘉祺说,

不远,我走回去。
闻浅悠眉头一皱,

你家离这儿起码十公里,你走回去?

我不住在那儿了,
嘉祺神色淡淡,

换了个地方,离这儿不远。

哪儿?
马嘉祺指着对面的小区,

那儿。
统共不过五分钟的脚程,只要穿过小区的东门,过一条马路,就是马嘉祺如今住的地方。
其实他已经搬到对面小区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不过来住,都是住在公司里而已。
闻浅悠还愣着,马嘉祺已经关上车门,

我走了,你也进屋,外面风大。
看着马嘉祺的背影,闻浅悠心里面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的滋味。
回家后,一进门就闻到红豆粥的香味。

太太回来了,
于妈从厨房里面出来,边走边在围裙上擦手,

红豆粥好了,您要不尝尝甜淡?
闻浅悠点头

我妈醒了吗?

我刚刚上去看了,夫人还在睡呢。
从闻浅悠离开家到现在回来,温素秋怎么也已经睡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了,看她的样子怕是自打知道私生女的事情后就没吃过东西,闻浅悠有些担心。

于妈,盛一碗红豆粥给我,多加点糖,我妈喜欢吃甜的,我端上去。

哎,好。
卧室的房间里面没开灯,闻浅悠推开门后先摸索着将灯给开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了眼睛,似乎不愿醒来。
闻浅悠将手里的托盘搁在床头,仿佛是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被子,

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