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悠。
身后的喊声有简华年的,也有别的亲戚的,但是都没能叫住闻浅悠毅然决然离开的脚步。
简华年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她当众这么处理的确是可以让张茜茜难堪,也的确是给闻浅悠出了口气。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如果没有马嘉祺后来护着张茜茜的那些后续的话。
闻浅悠走的飞快,几乎是疾步跑下楼的,径直去了车库。
上车前,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压在车门上。
一回头,是张真源一脸夸张的喘气,

闻浅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追的我累死了,赶明儿部队招女特种兵你去吧,我给你写推荐信。
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跟来了?

寿宴都乱套了,我才不想蹚浑水,你不是要走么?带我一个呗。
闻言,闻浅悠的神色有些复杂。
她这一走,寿宴的确是会乱了套,可是她就算是不走,看着马嘉祺那个护着张茜茜的劲儿也难粉饰太平。
红色的保时捷在城市主干道上开的四平八稳,闻浅悠目不转睛的看着挡风玻璃前面的路况,仿佛并未被寿宴的事情影响似的。
张真源坐在副驾驶上呵欠连天,实则是接着打呵欠偷偷打量闻浅悠的脸色。

哎,闻浅悠,你……跟马叔是不是吵架了啊?
张真源比闻浅悠小不了两岁,要不是平时调侃,一般也是直呼其名的。
见闻浅悠不说话,张真源便以为她是默认了。

闻浅悠,我马叔这个人确实挺闷的,不解风情,不了解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人品绝对没的说,不会是那种会在婚内拈花惹草的人。
为啥不喊婶婶 要喊名字 这里
闻浅悠说,

是么?如果是婚前招惹的花草呢?
张真源一愣,

婚前?不可能啊,我马叔一共就谈过两次恋爱,第二次跟你不久结婚了么?跟你结婚之前的那个女的我听……
他脸色一变

不是吧?
马嘉祺跟闻浅悠结婚之前那两年是谈过一个对象,据说也是打算谈婚论嫁的,但是简华年坚决不同意,甚至为了棒打鸳鸯把人家姑娘送到国外去了,听说那个姑娘家境不好,是南城医科大的高材生……
而张茜茜……
闻浅悠面不改色,

别打听了,就这样吧。
人生苦短,谁也不该将就。
张真源却不服气了,

什么啊?马叔都跟你结婚了,那婚前的人就都是过去,他竟然还跟前女友勾勾搭搭的?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

我不管啊,反正我心里认的婶婶就只有你一个,马叔要是敢给我弄个别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去,我可不认,不光是我不认,马家和我们家也没一个人会认的。

……
马家似乎没打算公布离婚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好和张真源多说什么,听到张真源在旁边絮叨,闻浅悠也就是淡淡一笑,并不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晚上洗完澡,闻浅悠擦着头发从洗手间里出来。
陆昭昭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了她一眼,

简总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要不要回一个?
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闻浅悠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握着手机去了阳台。
陆昭昭在沙发上直摇头,老妈和儿子劲儿不往一处使,估摸着简华年恨不得把马嘉祺塞回肚子里面回炉重造。
闻浅悠回拨了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喂?浅悠啊。

妈,您找我有事么?我刚刚去洗澡了没接到电话。

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问问你到家了没的。

我很早就到家了。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简华年才切入正题,

今天寿宴上的事情让你难堪了,抱歉啊浅悠。

没事,谢谢您费心,但以后这种事还是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嘉祺他心里绝对没有那个女人的,浅悠,我养大的儿子我最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再看上那女人,只有你和嘉祺才是般配的。
初冬的寒气扑面而来,闻浅悠深吸了一口气,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
所有人都觉得她和马嘉祺般配,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般配之外,她和马嘉祺之间什么都没有。
良好的教养和简华年这几年对自己的疼爱让她克制住了,一直等到简华年说完,她这才说,

不早了,妈,您早点休息吧。

是不早了,老爷子也送回医院了,走之前还追问我你和嘉祺的事情来着,看着恨不放心,今天这寿宴,唉,怪我。
闻浅悠抿着唇想了一会儿,

我会抽空去医院看看爷爷的。
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不需要知道儿女们这些复杂的事情,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再好不过。
挂了电话,闻浅悠抱着胳膊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

不冷啊?在这儿四十五度的忧伤呢?
一回头看到陆昭昭抱着毛毯出来,脸上的面膜已经洗干净了。

还好。
陆昭昭顺手将毛毯披在了她肩膀上,站到她旁边,白皙的手腕搭在阳台的玻璃上,从烟盒里抽出根细长的女士香烟,问她,

要不要来一根?
闻浅悠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还是老实点的好,酒喝了也就喝了,烟还是别碰了。
陆昭昭自顾自的点了一根,手指夹着香烟的样子很老练,也很有风情。
阳台上风大,烟雾被风吹的很远,几乎不做任何的停留。
闻浅悠裹着毯子看着她的侧脸,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马嘉祺,便问,

昭昭,你还喜欢冷秋?

当然,做梦都想睡了他。
陆昭昭说话向来这么大胆奔放,但她真要是这么想的,其实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做到,是她自己不愿意而已。

你能忘了冷秋吗?

谁知道呢,
陆昭昭吐出一口烟,烟雾很快飘远,

我只知道不管我忘不忘的了他,反正他影响不了我的生活,感情这种东西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已,我只相信工作。
陆昭昭最理智的一点就在于,尽管喜欢冷秋喜欢的人尽皆知,但她从不把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只相信自己。
闻浅悠稍稍安心了一些,如果离开一个自己觉得离不开的人以后,陆昭昭所说的也是生活的一种可行方式的话,那她也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