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渊并未搭理闻浅悠,而是仔细的将张茜茜扶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言简意赅,

受伤了没有?
张茜茜摇摇头,将自己的手从张文渊手中抽了出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没事。
见状,闻浅悠刚刚心头的一丝忐忑减轻了几分。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确定张茜茜没事之后,张文渊才看向闻浅悠,

我来医院看老爷子,没想到会在花园里面看到这种事,就算是张医生在照顾老爷子这件事上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也不该动手吧?
闻浅悠神色一滞,

渊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文渊在张家排行第二,闻浅悠跟着马嘉祺称他一声渊二哥,不过张文渊一直在部队待着很少回家,所以也没见过几次。
张文渊的脾气向来火爆,在部队里就是出了名的,这会儿更是认定了闻浅悠仗势欺人,一副要替张茜茜出头的样子。

我都看见了,闻浅悠,跟张医生道歉。
闻浅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二哥,你说什么呢?你看见什么了?
她压根没动张茜茜一根手指头,而且就算是她动了,就冲着她刚刚在亭子里面说的那番话,任何一个女人给她两巴掌都不为过。

算了,没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张先生,只是一点小的争执。
张茜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胳膊劝和,显得格外大度善良。
争执?
闻浅悠捏紧了拳头,不客气道,

张茜茜,你这种女人,不配跟我争执,跟你多说两句话都让我觉得掉价。

闻浅悠!
张文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教养?
闻浅悠气的发抖。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这么斥责过她。
从前只是听张真源说他爸脾气不好,是非不分,还当是开玩笑,如今见了,张真源竟然半点没说错?
正僵持着,一道男声从闻浅悠的身后传来,

浅悠,渊二哥?
马嘉祺是下楼来找闻浅悠的,问了值班护士才知道闻浅悠是往小花园来了,却没想到在这儿看到张文渊……还有张茜茜。

出什么事了?
他径直走到闻浅悠身边,不难发现闻浅悠此刻的脸色很差,似乎极力隐忍着情绪。
张文渊板着一张脸,

嘉祺,你来的正好,刚刚我路过,你太太竟然把张医生推到地上,这哪是马家的少夫人该有的教养?
除了双方父母之外,亲戚朋友都还没人知道马嘉祺和闻浅悠离婚的消息,看简华年的那意思还盼着两个人能复合,所以根本都没打算告诉别人。
听张文渊说完这话,马嘉祺眉头一皱,不虞道,

渊二哥,你说浅悠推人?这不可能。
闻浅悠从来不是性情跋扈的大小姐,她虽然是万千宠爱长大,但是并不骄纵,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大方有礼。
这话让闻浅悠愣了一下,错愕的侧目,看到马嘉祺线条冷硬的侧脸,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是不容质疑的笃定。
张文渊脸色一变,

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

我说了,不可能,浅悠不是这种人。
马嘉祺的目光掠过张文渊,落在他身后的张茜茜身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再问问张医生。
‘张医生’三个字让张茜茜的脸色微微泛白。
当着闻浅悠的面,把界限跟她划的这么清。
她扯了扯嘴角,神色十分勉强,

张先生,真的没什么事,闻小姐跟我只是聊了两句,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的。

张医生。
张文渊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不用害怕,照实说就行了。
张茜茜却看着马嘉祺,神情比起刚刚摔倒的时候更是柔弱委屈,仿佛再说一句话就要委屈哭了的样子。
马嘉祺对此视若无睹,沉声道,

渊二哥,我和浅悠还有事要说,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直接牵着闻浅悠的手离开了花园。
张茜茜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十分难看。
一直折返到医院,闻浅悠才回过神,不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马嘉祺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显然是不喜欢她这个客气的态度。

怎么会跟她有争执?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偶遇到了,随口聊了两句而已。
让闻浅悠跟马嘉祺说出刚刚张茜茜的那些话,她觉得丢人,所以懒得去说。
见马嘉祺似乎不信,她便问,

你刚刚不是说找我有事么?化验单出来了?

不是,是矿山的事情,真源查出点问题,拘留了五个人,查到这五个人里有人故意煽动民工闹事。

嗯,我也看出来了,闫明被关在办公室,门外还有人把手,要不是受了什么蛊惑,这些人不敢这么做。
说起闫明,闻浅悠忽然响起重要的事儿,

对了,闫明呢?

李飞让人把他送到医院做检查了。

哪家医院?

过会儿拿了化验单我带你去。

好。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闻浅悠明显轻松的多,她在工作上向来游刃有余,极少代入私人感情,这也跟她在国外的实习工作经历有关。
可这一切落在马嘉祺的眼中,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李飞让人把闫明带到离淳无区最近的医院做检查,好在身上只是一些被绑起来的淤青,都是外伤,头部有些微的脑震荡,不太严重。
闻浅悠和马嘉祺到的时候,检查已经做完了,闫明的脸上上了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闻浅悠问,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闻总,我也想知道啊,
闫明叫苦不迭,盯着那张青紫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昨天晚上我正睡觉呢,莫名其妙就被人盖着被子打了一顿,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关在柜子里了,大概也就是您刚到的那会儿我醒的,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你最近是睡在办公楼里?

对啊,最近天气情况不好,我怕出事来不及处理,所以已经在办公楼里住了一周了,哪想到昨晚上出那种事,我才听他们说矿井出事了,偏偏昨晚我这么倒霉,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
旁边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是有人策划,冲着嘉腾来的。
闻浅悠很自然的点头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