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要是不说,闻浅悠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三年前究竟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勇气去闪婚,那个时候凭什么那么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让马嘉祺爱上自己。
还记得那年是圣诞节前一晚,平安夜,她第一次没回M国去过,而是待在了南城。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嘉腾的部门主管了,她履历漂亮,工作能力强,一进公司做了几个大项目,晋升的比谁都快,但是没人不服气。
平安夜当天,公司的职员都走的很早,只剩下总裁办公室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闻浅悠磨磨蹭蹭的加班到深夜,等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了,跑去敲马嘉祺办公室的门。
马嘉祺进来。
闻浅悠马总……
她素来话多的人,在面对马嘉祺的时候竟有些口吃。
见她半天不说话,马嘉祺的目光从电脑后面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马嘉祺怎么了?
闻浅悠我……今天是平安夜。
闻浅悠鼓起勇气:
闻浅悠马总你不和女朋友出去约会么?
马嘉祺面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马嘉祺我没有女朋友,也不过平安夜。
听到这话的时候,闻浅悠心里一半雀跃一半失落。
雀跃是因为多方打听了这么久,终于从马嘉祺本尊嘴里确认他是单身,而失落则是因为他说他根本不过平安夜。
闻浅悠那……那没事了,我下班了,跟你说一声。
马嘉祺嗯。
要转身的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你手里拿的什么?
闻浅悠心中一紧:
闻浅悠是蛋糕。
马嘉祺蛋糕?
面对马嘉祺不解的神色,她顺口就胡扯起来:
闻浅悠我今天生日,就给自己买了个蛋糕,反正都这么晚了,马总你要不要陪我过个生日?就当是看我加班加到这么晚的份儿上,公司发的员工福利了。
其实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谁家公司员工福利是老板陪员工过生日啊?大晚上孤男寡女的,这个目的性不要太明显。
这要是让马嘉祺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那不就全完了么?
正当她忐忑不已的时候,马嘉祺‘嗯’了一声。
她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马嘉祺关了电脑,起身问她:
马嘉祺你喝什么?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可以开心的跳起来。
蛋糕很小,她知道马嘉祺不喜欢吃甜点,特意买了不太甜的冰淇淋口味,上面缀着两颗小小的草莓。
马嘉祺端了两杯茶过来,看到她已经把蛋糕切了的时候,问:
马嘉祺你过生日,不吹蜡烛吗?
闻浅悠神色一滞,猛地回过神来,手里头蛋糕却已经被她一劈为二了。
太尴尬了。
马嘉祺却嗤的笑出声来:
马嘉祺我来吧。
Zippo的打火机在办公室里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缀着彩虹糖的蜡烛插在蛋糕那一条缝隙中间,绽放一朵小小的烟花。
马嘉祺说:
马嘉祺可以许愿了。
闻浅悠连忙点头,双手交握,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最终默默地在心里许了一个心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吹灭蜡烛之后,马嘉祺分了蛋糕,随口问道:
马嘉祺许了什么愿?
#闻浅悠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啦。
马嘉祺女孩都相信这个么?
#闻浅悠不是所有女孩都相信,但是大部分吧,就像也不是所有男孩都不相信一样,你不要有性别歧视嘛。
马嘉祺笑了笑不置可否,笑容很浅淡,他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唇角边有个梨涡,闻浅悠是第一次发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离他是最近的一次。
那晚的蛋糕很甜,第一口最甜,越往后的好像就越发的没滋味起来。
闻浅悠头一次将甜品吃的这么慢,她甚至希望这个夜晚可以停住不动,让她多看一会儿难得温柔的马嘉祺。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她不想醒来了。
但甜品还是吃完了,马嘉祺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吃完了那一大盒蛋糕,素来淡漠的眼睛也浮起些许的错愕。
闻浅悠我吃完了。
她这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马嘉祺以为她是没吃够,便将自己面前的往她手边推了推:
马嘉祺这儿还有。
闻浅悠打了个嗝,立马惊恐的捂住了嘴。
气氛一下子非常凝滞。
太丢人了,竟然在马嘉祺面前打嗝了!
闻浅悠那个,我我先走了,不早了。
她仓皇的起身,一副要夺路而逃的样子。
马嘉祺闻浅悠。
身后传来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你的包。
闻浅悠哦。
她愣愣的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都说男人的体温要比女人的高上半度,那一瞬她觉得岂止是半度啊,好烫啊。
闻浅悠是个知足常乐的人,那一夜之后就一直觉得慢慢发展也不错,但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全公司都传遍了马嘉祺晚上和一名女员工在办公室共度良宵的消息。
起因是他的生活助理早上去收拾办公室发现了两个杯子,一个蛋糕盒,而其中一个杯子上有口红印子。
在漫天的流言中,闻浅悠如坐针毡,天天听着办公室的女人们密谋要弄死这个大胆敢去亵渎她们男神的小妖精。
依照她对马嘉祺的了解,那晚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出所料,流言渐渐平息下来,她和马嘉祺之间又恢复了最普通的工作上下级关系,每个月的例会上见一次面,偶尔在公司碰到,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直到年底的公司年会上,马嘉祺竟主动邀请她跳了开场舞。
全场震惊,一片哗然。
闻浅悠全程脸色通红,跳舞的时候好几次踩错了节奏,幸好马嘉祺把控的好,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一曲舞毕,她仓皇出逃,却被马嘉祺堵在宴会厅的门口。
闻浅悠说:
闻浅悠马总,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家了。
马嘉祺说:
马嘉祺我送你。
那天晚上,马嘉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有金丝线绣的小云团,和她身上那件黑色的晚礼服裙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的巧合让她稀里糊涂的就相信了,自己和马嘉祺之间是有种冥冥注定的缘分的。
后来确定恋爱,到结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她说要结婚的时候,父母还在国外,视频那头素来见惯了风浪的母亲都喷了一口水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温素秋浅悠,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