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不敢犹豫,连声答应下来。
马嘉祺怕他们拖延,索性就在大厅等,直等到厨师连夜赶来把饭菜做好,跟着他一块儿上楼。
马嘉祺就到这儿,你可以走了。
顾念到闻浅悠还躺在沙发上,马嘉祺自是不愿意别人进去看到,所以打发走了厨师和跟上来的服务生,自己推着餐车进了屋。
电暂时还没接上,马嘉祺将餐车上的东西放到餐桌,转头去叫闻浅悠吃饭,却发现沙发上已经不见了人影。
闻浅悠扶着腰从卧室里面出来,窗帘外面的月光打进来,看到她身上粉色的睡裙。
马嘉祺皱了皱眉:
闻浅悠不是让你别乱动么?
闻浅悠扶着门框,忍着腰上的疼痛,讪讪道:
闻浅悠我就穿件衣服,有点冷。
其实倒不是冷,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要是就刚刚那样赤裸相见实在是尴尬,所以还是穿件衣服好。
马嘉祺不与她计较,见她走路不便,所以过去将她抱起来,不由分说将她抱到了餐桌旁。
马嘉祺粥是青菜粥,分量不大,都得喝了。
闻浅悠看着面前的一小碗粥,分量倒的确是还可以,但是相比较自己平时吃饭的量,还是有点多了:
闻浅悠我吃不完。
马嘉祺那就慢慢吃,我有的是时间看着你吃完。
闻浅悠无话可说了。
拉开遮光帘之后,纱帘外面投进月色和南城的霓虹灯,倒也算是光亮。
厨房的人的清粥小菜,按照马嘉祺的要求,做的尽量清淡,凉拌海藻做的脆爽可口,即便闻浅悠没什么胃口,也吃了不少。
还剩下半碗的时候,她有些吃不下了,便想着办法想把这半碗粥给赖了。
闻浅悠我困了,我去睡了。
马嘉祺没吃完。
马嘉祺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桌上。
只隔着一个桌角,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听得到对方呼吸的声音。
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仿佛都热了一样。
闻浅悠有些慌张,连忙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换了一个说法:
闻浅悠我手疼。
马嘉祺我喂你。
闻浅悠嗯?
起初闻浅悠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回过神的时候,马嘉祺已经拿着勺子送到自己嘴边,温热的勺子碰到嘴唇,她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马嘉祺很有耐性,一口一口喂她,还直到加点小菜免得没味道,直到半碗清粥都见了底,他才搁下勺子。
闻浅悠是真的吃饱了,这应该是她自打手术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
落地窗很大,可以俯瞰南城最繁华的市中心。
隔着两条街的那栋高楼就是嘉腾集团的总部,位于十二层的技术部永远亮着灯,与南城的霓虹灯为伴,仿佛没有停歇的时候。
而南城的霓虹灯会亮整个夜晚,白天与夜晚连成一线,最终会在第一缕阳光照入这座城市的时候渐次熄灭。
此刻窗外月色正好。
闻浅悠吃的有些多了,想起来走走,但又因为腰疼,所以心里打着鼓。
马嘉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问:
马嘉祺要不要到阳台外面吹吹风?
闻浅悠‘嗯’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没多少能力抵御马嘉祺的温柔体贴,所以她才这么急着要和他划清界限。
马嘉祺扶着她慢慢的往阳台上走,已经是深秋了,晚风一吹,凉意增多。
刚吃完饭身上还暖暖的,迎面这么被风一吹,闻浅悠便有些后悔。
正想着,肩膀一沉,宽大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身上。
马嘉祺细心的给她把扣子系好,也不让她把手露出来,手工定制的西装此刻像个麻布口袋似的,将她整个人都装在了里面。
马嘉祺吹会儿风就回去,你穿的少,站久了要感冒。
#闻浅悠嗯。
闻浅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所有的话都被马嘉祺说了,她只能乖乖的听安排。
她分明记得结婚这些年,马嘉祺是个话很少的人来着。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身侧响起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这周六爸妈他们回来,周六早上的飞机,你跟我去接么?
闻浅悠愣了一下,忽然心里有些苦涩。
爸妈回来都没告诉自己准确时间,而是告诉了马嘉祺,可见爸妈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而马嘉祺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疼她跟疼亲女儿似的。
闻浅悠说:
#闻浅悠我去接就行了,你工作忙,不必管这些琐事。
马嘉祺没拒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马嘉祺浅悠,跟我回家住吧。
闻浅悠一下子攥紧了手指,苍白纤瘦的手在宽大的西装中捏紧,很久都没有松开,她神色淡淡,浮着几分不能被轻易看出的自嘲:
#闻浅悠马嘉祺,我们已经离婚了。
马嘉祺你准备告诉爸妈他们?
#闻浅悠你不准备么?
马嘉祺没说话。
#闻浅悠如果你说不出口的话,我可以说。
闻浅悠咬咬牙,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闻浅悠毕竟离婚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我说就行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家父母也不是古板的人,缘来缘去的,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说完这些的瞬间,月色好像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马嘉祺去了洗手间,闻浅悠帮他收拾沙发,让他在这儿将就一夜。
收拾的时候旁边手机震动,无意间扫了一眼,便看到弹出来的短信界面,界面上只能看到一部分内容。
“你的伤好点了没有?我的车修好了,想……”
闻浅悠心中咯噔一下。
马嘉祺受伤了么?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跳动着张茜茜的名字。
大概是没等到马嘉祺回短信,索性打了电话来。
浴室里响起哗啦的水声,闻浅悠站了一会儿,将手机拿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张茜茜阿樘,你……
闻浅悠他在洗澡。
人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张茜茜介入她的生活将她的婚姻搅和的天翻地覆,她如果没有一点报复心里那不可能。
就像所有电视剧里一样,那么烂俗的一个桥段。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他在洗澡’,已经足够让人想象出一个旖旎的画面。
那头果然沉默下来,过了很久,传来张茜茜故作淡定的声音:
张茜茜是闻小姐?
#闻浅悠嗯,你过会儿再打来吧,他现在接不了电话,但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张茜茜的声音有些僵硬:
张茜茜你们不是离婚了么?
#闻浅悠所以呢?跟张医生有什么关系?
张茜茜和马嘉祺的关系,也不过就是她知道而已,马嘉祺可从未正面承认过她有什么身份,这一点上,她还有任何没质问自己的资格。
闻浅悠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