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茜站在楼梯上,看到闻浅悠的时候一点都不诧异:

闻小姐?都离婚了,你还这么一大早的来找阿樘?
闻浅悠攥紧了手:

马嘉祺在家?
张茜茜说:

当然,这是他的家。
闻浅悠却不信她的话,只问红姐

你说。

太太。
红姐左右为难:

您别生气,少爷他昨晚回来……他喝多了。
闻浅悠的眼中有一抹自嘲的神色隐隐浮动。
喝多了?
昨天从宴会上走的时候,马嘉祺分明清醒的很,这种喝醉酒的借口,真的已经俗烂到让人无法容忍。
闻浅悠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太太……
红姐想要追上去,可还没到门口就被张茜茜叫住了:

红姐,你是马家的佣人,又不是闻家的,管的事情有点多了吧。
张茜茜来过别墅两次,昨晚还是跟少爷一起回来的,马家上下的佣人都不敢相信,可是谁都知道这位张小姐是得罪不得了。
她们只是佣人而已。
闻浅悠一个人跑到大门口,直接将手里所有的东西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坐到车上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自己竟然大老远的带早餐过来找马嘉祺,结果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白白被人耻笑一番。
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然后远去。
别墅中,张茜茜拢了拢睡袍,正要上楼去的时候,卧房门被推开,马嘉祺走了出来,宿醉的头疼让他睁不开眼,一直按着后脑勺:

红姐,刚刚有谁来了吗?
红姐此时已经去厨房了,客厅里面也没有别人。
张茜茜说:

没有,是我醒了,下楼让红姐做点吃的。
听到张茜茜声音的时候,马嘉祺犹如一个激灵,忽然清醒过来,错愕的睁开眼:

你怎么在这儿?
张茜茜捂着胸口,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阿樘,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昨晚的事情?
马嘉祺的头有些疼。
他记得在泗水慈善晚宴上,张茜茜说喝多了,他便送她回家,但他自己也喝了酒,上了车之后……
上了车之后的事情……
脑子里面是空白的。

阿樘,昨晚你带我来这儿的,你都不记得了?
张茜茜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马嘉祺的脸色微微一变,浓黑的瞳孔里有幽深的神色。
虽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自己做过什么,身体还是有数的,所谓的酒后乱性根本不可能发生。
张茜茜如果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他会毫不留情。
退一步,他怀疑昨晚在车里喝的那瓶水有问题,那瓶水是张茜茜递给他的。
空气有些凝固。

阿樘,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张茜茜捏紧了拳头,一副羞愤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对你做了什么吧?
马嘉祺面色泠然。

我发誓。
张茜茜举起三根手指:

我什么也没干,连衣服都是你们家的佣人换的,昨晚在车里你吐了我一身,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找了这件睡衣换了一下,太晚了我也回不去,所以我在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马嘉祺神色一滞,想起刚刚起床的时候,卧室的沙发上似乎是有一床被子。
我没这个意思。

他皱了皱眉。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再好不过,他并不希望和张茜茜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昨晚慈善晚宴上见过闻浅悠后,他已经有打算去找她再谈谈。
马嘉祺说:
李助理过会儿会给你送一套新的衣服过来,换完衣服司机送你回家。

我服了马哥怎么那么天真啊

不用这么麻烦,柜子里面不是有衣服么?我随便穿一套,然后我自己打车走就行了。
柜子里的东西不要动。

张茜茜愣了一下,旋即握紧了拳头。
主卧柜子里面的衣服明显都是闻浅悠的风格,即便她都已经搬走了,马嘉祺居然都不肯让她碰她的东西?

好。
她的声音有些闷。
马嘉祺果然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李助理带着一套新的衣服来别墅,张茜茜换上衣服后便由他送走。
上车的时候,张茜茜不情不愿的。
张医生家住在哪儿?


我家住在……
张茜茜:我家住在屎堆或者猪圈
回答了一半,她忽然眸光一转:

我早上要去医院上班,暂时回不了家了,你直接送我去医院吧。
李助理并未多想,略微颔首,便发动了车子送张茜茜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张茜茜在车里磨蹭:

等一下啊,我的发卡掉了,我找一下。
没事,您慢慢找。

隔了好一会儿,张茜茜才从真皮座椅下面摸出一个发卡来:

找到了,谢谢你啊李助理,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

下了车,张茜茜站在车边冲着驾驶座挥手,一直等到李助理开车掉头离开医院门前的大道,她这才离开。
李助理看着后视镜,心里纳闷,暗想张医生最近倒是挺礼貌客气的,却没注意到医院,门口三五成群的几个小护士正朝着这边打量。

哎,那是张医生吧。

可不,就是张医生。

送张医生的是谁,他男朋友么?不是听说张医生单身么?那车看着好贵啊。

劳斯莱斯,能不贵么?卖了你也买不起一个轮子。

不过这个车牌号怎么这么眼熟啊。
讨论声中,有个声音冒了出来:

689车牌,那不是VIP病房病人马老爷子的那个孙子,马嘉祺的车么?
众人一下子怔住了。
一大清早的,张医生怎么会被马嘉祺的车送到医院来。
那昨晚……

哎,我听人说,马嘉祺和他老婆已经分居了,这段时间和张医生走的蛮近的。
……

啊啊啊啊啊这个**
护士们躲在一辆车后面议论,隐藏的并不好,张茜茜却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径直进了医院。
这样的误会,她巴不得越多越好。
刚进科室,吴主任叫住了她:

小张,正好你来了,帮忙去通知一下之前给刘太太手术的医生和护士,到会议室开个会……
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怎么还要开会啊?

吴主任说:

虽说法律意义上医院不担责,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医院也是要派代表去慰问一下的,也算是维护医患关系了,开个会讨论一下让谁去。
刘太太死在手术台上,刘先生对市医院恨得不能直接用推土机铲平。
这谁会去?
张茜茜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
吴主任,要不您让我去吧。

她的一系列作风。让我怀疑他的行医资格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