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林肯上,马嘉祺望着窗外,手握着一个杯子。
刘耀文站在风中,衣角微扬,明明笑着,却如同行尸走肉……
他闭上眼。
他所谓的喜欢真不及刘耀文千分之一。

那啥。
一直在车里没敢下车的严浩翔试探开口,

我查了一下公证信息,你要看不?

我现在已经是刘氏董事长,并且随时可以调动维尔的资金。

呃,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而且是今天一早就公布了,这个刘耀文真的太心狠了,这可是刘氏集团的股份啊,不是小公司啊
严浩翔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恐怖。
刘耀文太恐怖了。
马嘉祺垂眸,抬手抿了一口酒,声带被酒精刺激到,变得有些沙哑,

我不及他。

可是,未必有用啊,我听刘梦沅说了,林明浅跟她说过,刘耀文算是逼婚到这一步的,他跟林明浅的感情未必稳得住,付出一切还不一定能成,他图啥啊?

他自认为对不起我。

这……兄弟,我不太懂。

逼婚林明浅对他来说有负罪感,他急于洗清负罪感,他做这一切一来是为了逼我认清楚我的感情不如他深,二来是逼自己没有后路,三来是弥补逼婚林明浅对我的影响,四来他损失的是实际控股权,如果他不在刘氏,我有再多股份也无济于事。
马嘉祺十分冷静理智。
严浩翔吞咽了口唾沫,

所以他刚才真情实感的说那么多,实际上步步都在算计你?

嗯。

你就这么给他算计了?

我需要维尔。
马嘉祺放下酒杯,闭上眼,

这是打开国际游资大门的钥匙,想要操控离岸,维尔缺不得。
严浩翔也知道马嘉祺想要进军国际很多年,可他没想到,这个进军国际,最后付出的代价居然是个女人。
居然只是一个女人。
严浩翔都不知道是该恭喜马嘉祺,还是该为他遗憾。
仔细想了想,应该是要恭喜吧。
女人那么多,维尔就一个。
……
几小时后,妆容精致,穿着婚纱的林明浅坐车到教堂前。
蓝天白云之下白鸽成群。

你今天好漂亮。
刘梦沅拉着林明浅的手,一时有点舍不得。

傻瓜,我是嫁给你哥哥,又不是其他人,你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林明浅无奈。
刘梦沅不好意思的笑了。
可能,不管是嫁给谁,总归都是要嫁出去,而闺蜜嫁人一般情况下都很感伤。
刘梦沅揉了揉鼻子,

也是,我该改口了,以后不能叫浅浅了,要叫嫂子。
林明浅笑。
她浓妆,露着白皙纤长的天鹅颈,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刘梦沅一时都看傻了,好久才缓神,与她拥抱了一下,

下了车,你就要嫁给我哥了。

只是订婚……
林明浅伸手推她。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居然都不难过的!
林明浅翻白眼,

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跟严浩翔订婚我也没这样啊。
刘梦沅被她的冷静打击到,将手里的杂质扔给她,一个人气呼呼跑出去给严浩翔打电话了。
闺蜜离开,林明浅无聊又无奈,随手翻阅她留下的杂志。
是刘耀文的专访。
她才翻阅了两页,里面就掉出一个信封。
林明浅狐疑的将信封拿起来,信封外用红色粗头水笔写着‘刘家兄妹收’,用红色火漆封口,看起来很不吉利。
林明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封拆开。
吴一箫。
这个名字林明浅稍微有些印象,她记得刘氏集团转亚太区后,第一个打压的就是吴家。
吴家多个公司被压迫,从前五一路滑进前二十,可以说是平白无故损失几百亿流水。
这种龙头企业,流水多而杂,一旦损失流动资金就会出问题。
当时刘耀文给的方案是直接解决。
把吴家打压到没有任何生存空间,再伸出援手,这样就可以控制住吴家。
林明浅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出,视线一路往下,当她看完整封信,脸色瞬间变了。
她推开车门,急急忙忙跑出去。
教堂外,人山人海。
刘耀文这次是想给她一个名分,所以邀请了不少人,这也让林明浅找刘梦沅的举动变得异常困难。
她不断打电话,可都没有人接,在现场几番找寻也没见到人。
最终,林明浅跌跌撞撞跑到教堂里。
婚纱裙摆都有些脏了。
正在与宾客聊天的刘耀文,看到林明浅跑来,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怎么了?
他单手扶住她,把她擦掉额头的汗水,

别着急,慢慢说。

我给刘梦沅打电话,发现电话打不通了,然后这个信你看一下……
林明浅急得眼眶发红,

来不来得及先去救人再完成仪式?
刘梦沅很有可能被人绑架。
刘耀文笑了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

刘梦沅和仪式恐怕只能选择一个。

我……我们留下,把这件事告诉严浩翔处理,好吗?
林明浅小心翼翼问他。
其实。
她是想去找刘梦沅的。
哪怕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可是放任闺蜜这样下落不明……
好担心她。
刘耀文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严浩翔要赶回来再去找她,时间并不充裕。”
无法抉择之下,似乎只有放弃订婚礼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刘耀文想要提出结束订婚礼,先去找刘梦沅的建议时,刘梦沅的声音突然响起。

浅浅,你好快啊,已经找到我哥了啊,我还以为你逃婚了。
她就飞奔到林明浅身边,将人抱住,

我找了一圈。

为什么都不接电话?
林明浅一愣,心里情绪难平,盯着她看了会,确定她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伸手与她相拥。

我手机没电了。
刘梦沅有些不好意思。

吓死了,你看看这个。
刘梦沅接过看了两眼,满不在乎的扔给刘耀文,

这种信我从小到大看多了,也没见谁真的绑架,放心,没事的。
林明浅欲言又止,想到刘梦沅曾经学过一阵子散打和自由搏击,身上的肌肉说不定比严浩翔都结实……
似乎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林明浅点头,

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别担心。
因为林明浅突然闯到教堂里,仪式不得不提前进行。
没有婚礼那么复杂。
也没有交换戒指之类的行为。
只是两个人站在台上,刘耀文宣布这件事,说了些两人的经过。
快到结束时。
刘耀文转过头看向林明浅,声音很轻柔的说,

我将放弃我的原则和底线,压抑我的天性和本能,陪你到生命尽头。
林明浅瞬间哽住。
前面的流程他或多或少发给她看过,只有这句话,她没看到过。
整个订婚礼对刘耀文来说,其实非常不公平。
从决定场地,到邀请参加的人,再到各种策划、流程细节,全部都是刘耀文一个人解决的。
台下的林小小歪着头,这一幕好像有点感人,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感染,但是心里有一点点难过,就连手心都有些微微发酸。
她还是更喜欢爹地。
她低头,心情越发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