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反应过于淡定,他都要把股权给林明浅了,就一点都不在乎林明浅带着他的股权去了国外不会来吗?
根据国内法律,赠送股权是不需要进过接受人同意的,股权给了就是给了,而且除了协商鲜少有办法可以收回来。
苏惟正想提醒马嘉祺股权的事,手机又响了,他接起又挂断,苦笑,

马总……

说。

老夫人回老宅了,让您立刻去一趟……
马嘉祺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医生,这里还需多久?

半个小时。

给奶奶打电话,说我正在开会,一个小时之内回去。

是。
苏惟拿着手机跑出去打电话。
老夫人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因为他只是个特助的关系,还是贴心嘱咐她早点休息,别跟马嘉祺那个混蛋小子学。
结束通讯,苏惟想起自己家里的文件,决定今天晚上回去就打开看一看。1
快看快看!!!
他总有些不安。
马嘉祺回到老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老宅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客厅里的老夫人没有一丝要睡的意思。
李嫂几次劝阻无效后,索性也一起在客厅陪着。
直到管家把门打开。

跪下。
老夫人拿起靠垫就朝门口的人扔去。
马嘉祺反手接住垫子,放在冰冷的瓷砖上,缓缓跪下。
对于奶奶,他除了尊重就只有敬爱,奶奶让他跪,他就得跪。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嘉祺啊嘉祺,奶奶小时候怎么教育你的,都忘记了?

不敢。

我看你何止是敢,你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嘉祺不敢。
马嘉祺语调无起伏的回答。

你给我一句准话吧,你跟浅浅有没有可能和好,跟陈诗诗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婚证还在您那,没有它,我们就算签了协议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才能离婚。
老夫人冷笑一声,

你是这么想的,浅浅怎么想的?
马嘉祺沉默,老夫人视线转到苏惟身上,苏惟立刻低下头,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算跟了总裁这么多年,他也不敢在老夫人面前造次、撒谎啊。

苏特助,你说说。

我……

我要听实话!
老夫人呵斥。
从前和蔼的样子荡然无存,此时她身上的气息,完全属于上位者。
苏惟看了一眼马嘉祺。
他并没有给任何暗示。
苏惟咬牙道,

林小姐带着小小姐出国了……

好你个马嘉祺!这就是你说的都不敢?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马嘉祺始终没表情变化,就像是一个铁血冷漠的机器。
老夫人起身,脚步颤颤巍巍的到马嘉祺面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我外孙女!

她与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说她是她就是。

奶奶,强扭的瓜不……
马嘉祺话音未落,老夫人突然在他身前倒下。
他立刻起身将老夫人抱住。
苏惟惊恐立刻打120。
这一晚,鸡飞狗跳,好在是老夫人没有大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
医院长廊,马嘉祺坐在塑料凳子上,闻着消毒水味,整个人麻木的如行尸走肉。
苏惟将一些单子搞定后,回到他身边,

马总,我已经都办理好了。

嗯,回去吧。

您一个人在这里?您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就算您再在乎林小姐,也已经……

我不在乎她。
苏惟:……
马总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只好一个人回家。
到家,他将牛皮袋打开,随手翻了几页。
啪嗒——
整个牛皮袋掉在了地上。
苏惟深吸一口气,拿起牛皮袋一路冲到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医院里。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
马嘉祺冷冷抬眸看他。

马总……
苏惟声音都哑了,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眸布满猩红的血丝,

我们之前,可能被人骗了。
他将文件递去。
马嘉祺手指缩紧,免伤依旧清冷无波,

你哪一天拿到的文件?

那天您跟林小姐吵架后,她下楼扔在垃圾桶里的,我出于好奇才捡回来……
父女关系成立。
与之前的亲子鉴定完全两个结果。

查清楚。

是。
马嘉祺望着身侧的牛皮袋。
脑海中,却是林明浅靠在宋亚轩身侧,眼睛红红,如一只柔软小兔子的模样。
他以为她的脆弱,只有他了解,却未曾想过她还会栖身于他人。
他眸色渐冷。
是她自己毫不犹豫选择葬送这段婚姻。
就算小小是他的女儿。
又与他……何干?
脑海中林明浅宋亚轩的身影越渐模糊,取而代之是一张可爱精致的小脸,小家伙笑起来时有酒窝,甜甜朝他而来,喊着爹地。
该死。
马嘉祺猛得睁开眼睛,紧握的拳在墙壁上狠狠捶了一下。
包裹着手掌的纱布瞬间染上刺眼的红。

我爹地是超人哦。
林小小一本正经的摇头晃脑。
太清晰了。
即便,他可以硬逼着自己说出与林明浅毫无感情,却无法否认这阵子接触下来,林小小如天使一样,在他心中有着无法磨灭的地位。
一切都晚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来去匆匆的人海中,一个穿着卡其色大衣的男人尤其显眼。
他竖着背头,戴着银色大框眼镜,五官俊美不失阳刚气,无论是表还是领带,都是限量定制款。
林小小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刘耀文叔叔,她立刻撒腿跑去,抱住男人的大腿,“刘耀文舅舅我好想你哦!”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
刘耀文笑得眼睛都眯起,他将孩子抱起抗在肩上,

舅舅也很想你。”

嘿嘿,你上次说要带我去的公园……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带宝贝去好不好?

太好啦!
小家伙高兴的手舞足蹈。
孩子毕竟是孩子。
林明浅本来还担心小小会一个劲念叨马嘉祺,结果这小家伙适应能力比自己还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机场门口去。
刘耀文叫了一辆八人座商务车,不仅能塞下所有人,还能塞下所有行李。
本来这次是要住到刘家的,但刘家离市中心太远,更适合静养不适合散心,所以刘耀文就订了市中心的别墅酒店。

我听过民宿,也听过酒店是公寓,别墅酒店是什么意思?新玩法?
刘梦沅皱眉。

和那两种差不多,你可以理解为资本家的民宿
刘耀文笑道,视线却是落在林明浅身上的。
从见到他开始,她就一直沉默。
林明浅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一笑,

这次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麻烦我你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刘耀文叹气,

看来我们的关系不够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林明浅立刻解释。

回国几个月,你都跟我生疏了。

我没有……
林明浅百口莫辩。
刘梦沅哼了声,

她在国内结了个婚,受了情伤,哥,你好好说说她。
结婚?
刘耀文察觉到一丝难以捕捉的疼痛,面色僵了僵,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