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山鬼蹲下来。

他抓住沈砚的手腕。

"你听我说。"

"你说。"

"明天去医院。"

"我没事，"

"明天去。"

沈砚看着他。

"山鬼。"

"嗯。"

"你别这样。"

"我哪样？"

"你别怕。"

山鬼的眼睛，红了。

"我没怕。"

"你手在抖。"

"我没抖。"

"你抖了。"

4月2日，决赛前三天。

德国，海德堡。

程默坐在公寓的桌子前面。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电脑那边，是造浪的一个技术人员。

"程先生。"

"嗯。"

"今天做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Dr. Weber 的治疗方案里，有一项叫'声纹对照练习'。"

"什么意思？"

"就是让您模仿一段给定的声音，我们记录数据。"

"用来评估恢复进度。"

程默点点头。

"可以。"

"那我们开始。"

"第一段样本，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您听一遍，然后跟着唱。"

程默点开邮件。

音频时长：一分十四秒。

他戴上耳机。

点下播放。

第一秒。

程默的手，猛地攥紧了。

因为那是沈砚的声音。

"怎么了？"电脑那边问。

"这个……"

"有问题吗？"

"这段是谁的？"

"是一位志愿者提供的样本。"那边说，"我们做对照用的。"

"您不用管是谁。"

"您跟着唱就行。"

程默坐在那儿。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波形。

很久。

"程先生？"

"在。"

"开始吧。"

程默闭上眼。

他戴上耳机。

一只。

耳机里，是沈砚的声音。

"可你听啊"

"潮水涨起来的时候"

"从来不问 你配不配"

程默跟着唱了。

他用的是沈砚的声音。

一分十四秒。

唱完，他睁开眼。

"好了吗？"他问。

"好了。"

"数据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两秒。

"程先生。"

"嗯。"

"您恢复得非常好。"

"真的？"

"非常好。"那边说，"这个样本，我们准备了三个。"

"三个？"

"对。"

"另外两个，我们明天和后天做。"

程默松了口气。

"行。"

他关掉电脑。

走到窗边。

海德堡在下雨。

程默看着雨。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副耳机。

"砚子。"他自言自语。

"我又用你的声音唱了一次。"

"最后一次。"

"我保证。"

同一时间。

杭州。

造浪总部。

郑远站在监控室里。

屏幕上，是三条波形。

第一条：【样本 · T.砚原声】

第二条：【程默 · 复刻】

第三条：【频谱重合度：99.4%】

"成了。"旁边的人说。

郑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数字。

看了很久。

"郑总？"

"嗯。"

"下一步怎么办？"

郑远拿起外套。

"下一步，"他说，"不是我说了算。"

"那是谁？"

郑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比我更狠的人。"

4月5日，晚上八点。

决赛。

【在线：九百一十七万】

前十名，进百强榜。

沈砚站在后台。

他闭着眼，在调呼吸。

"砚工。"

"嗯。"

闷子走进来，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有点事。"

"什么事？"

"刚才平台那边来了个电话。"

"说什么？"

"他们问，"闷子咽了口唾沫，"你今晚，是不是同时在两个地方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