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早就习惯了她一套又一套的说词,真不愧是埃尔文的“妹妹”,说起这种冠冕堂皇的词来,也是如此正义凛然。然而,她总能切到自己最深处的痛感。
被看穿的感觉并不让人舒服,人总是希望把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的。但那个人是她的话,却不是不能接受。
“随你怎么做吧,你的判断也是来自自己的经验不是吗?只不过,行动前好好用你那脑子想清楚,墙内也不是轻松生存的地方。不想莫名其妙死掉的话,给我好好努力吧。”
“哦哦,很有意义的对话呢。”皮克西斯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打扰到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冯布莱恩特先生似乎没打算放过你呢,怎么办?斯密斯小姐?”
“糟老头子你也是坏得很,明知道那该死的伯爵就是中央来找调查兵团茬儿的混蛋,也不替我哥拦着点。你倒是顺水人情做得飞起,两边不得罪啊。”
你对着皮克西斯也没大没小地一顿数落,好在老头子并不真的生气,只是呵呵一笑道:“还以为调查兵团都是老实孩子,怎么就偏偏被埃尔文发现了你这个人才。”
司令催了你几句,便先进去替你安排了。
你扭了扭还有些生疼的脚。
“下次别穿这么高的鞋子了。”利威尔把鞋递还给你。
“不,不会有下次了。”
在伯爵一再的要求下,还是拗不过他,你只能答应现场舞一曲为来宾助兴。这明摆着把你一个职业军人当成舞姬取乐的意思,你早就预想到了。毕竟那件舞姬服可不就是这个念想吗?
你顺水推舟,再次祭出慈善大旗,以一舞换为调查兵团个人私募金为由,让伯爵许下重金。
即是要舞,那也便是为了即将开始的时代而舞吧。
吉他声起,裙摆垂地,跪伏在这冰冷毫无温度的地面上的红色身影缓缓伸出双手。一如窗外那废墟间燃烧尸体的火堆一般,妖冶。
跃动的只有双臂,却编织出光影间似乎圣洁又似乎谄媚的气氛。击掌声起,吉他的速度也愈发紧密起来。红裙翻飞着,那是卡门般的热烈与豪放。早与在北境孤立无援时的献媚不同,现在你有的是力量与节奏的掌控。狂放和柔美的结合,自由自在地释放。
又一把吉他的声音加入进来,琴师的配合下,节奏似乎变得略有减缓。你抽出裙下大腿上绑着的两柄利刃,双手间翻舞。在场凡是经过训练的人都能看到出来,虽是舞蹈,却仿佛手中的正是立体机动装置的双刀在飞舞。
当然,你也不会忘记在编舞里来了个反手握刀的姿势。
乐曲昂扬,你一个侧手翻转到冯布莱恩特伯爵面前,利刃出击,对着他脖子的方向来了一记割喉杀的动作,结束全曲。
四周的宪兵队被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一瞬间竟来不及护卫。
当然了,手里的刀并未开刃,你也没有真的了结了这猪头。
之后你陪着笑脸,讨了一顿夸奖,也被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人硬生生灌了一瓶酒,才算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