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国之北是大草原,其上有无境国,国民天生骁勇善战,过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放牧生活。
云雾国以南是奔流的黄河,黄河对岸有个金沙国,国民靠海吃海,多数都是渔民,以贩卖海鲜为生。
云雾国东边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山里有无数的原著部落,毫无纪律的散落在偌大的森林中,其生存能力之强,骇人听闻,攻击杀伤力强大,让来敌闻风丧胆。
只有西面不同,没有部落,没有国家,只有一处险峻的山峰,高耸入云。
山峰的峰顶是一片平地,光滑平整,如同被人一刀切开了山峰,削了它的尖。
平地很宽阔,足有数十里。
本该丛林茂密,野花遍地,却被人在这里建了宅子,打破了周围最原始的大自然风情,增添了烟火气。
“宅子”也不叫宅子,这么客气的叫法,怎么能彰显这座雄伟壮观的建筑物的万分之一。
宅子很大,足足有皇宫的一半大。
其内修葺富丽堂皇,尽显奢华气派。
一座大型宫殿被九个小型宫殿所包围,呈现众星捧月的格局。
红墙金瓦,雕龙刻凤。宫殿内部还有盘龙金柱,头顶是雕梁刻栋的穹顶,四周是金碧辉煌的铜墙铁壁,这简直就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巧夺天工之作。
宫殿虽大,却显得空旷,只有寥寥数人存在。
殿内空间分三等,高高在上的崖主宝座,和她身旁的崖主夫人软座为主座。顺着台阶而下有个台子,上面放了四张椅子,各分左右,是护法统领的位置。
在往下是一整排的案桌和蒲团,为待客所用。
再往下三个台阶才是大殿的中心,空无一物,地上一块巨大的金毯,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口。
此刻,大殿中几人正在商讨崖主失踪的事。
“江统领,我们找遍了整个云雾国境内,都没有发现崖主的踪迹,崖主会不会已经……”
一名身穿黑袍的侍卫走进来,单膝跪地,拱手向上座的人行礼禀报,压不住心头的疑虑,多言了一句。
“嘭……噗…”
上座之人身形一晃,出现在黑衣侍卫身旁,二话不说,一掌拍在他胸口上。
侍卫遭受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再胡说,下次要的就是你的命,再去找,找不到人,拿命来抵。”
此人一身红袍,容貌绝美,身姿妖娆。以为是个美娇娥,却原来是个英俊的少儿郎。
“江哥哥,别气了,崖主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若是不想让你找到他,你就是把云雾国翻个底朝天,都未必能见到人。”
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上座又下来一个人,这回是个气质妩媚的蓝衣少女。
此女子非常神秘,是西风崖的右统领,蓝月。听闻从不曾有人见过她出手杀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左统领江姜冷哼一声,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显然不想和蓝月说话。
“啧啧啧,还生气了。”蓝月调侃一句,弯腰看向跪地不起的侍卫,伸出食指勾人下巴。
“多精致的小脸蛋呀!可别乱说话了,死了多可惜,还不如跟我逍遥一番呢,对不对?”
说完,蓝月还冲着侍卫眨了眨眼睛,妩媚动人的模样,让人着迷又危险。
侍卫脸色一红,又一白,赶紧低下头:“属下该罚。”
这是宁愿领罚,也不愿跟她了?
蓝月失望的起身,甩了甩衣裙上的飘带,无辜的回了。
侍卫松了一口气。
据说蓝月大统领最擅长采精补气之术,他可不想被吸成人干而亡。
“崖主既然暂时找不到,那我们攻打异族的事,怎么办?”
这是一个更加沉稳的男声,富有磁性的低沉浑厚,听着很舒服。说话之人是左护法白竹。
右护法也是男子,此刻就坐在白竹身旁,名唤乌蒙,他笑了笑:“那就暂且按兵不动,静待崖主归来,散会。”
说完,起身就走。
其他几人无语对视,最终无奈同意乌蒙的说法。
谁让出战令在他们崖主手里呢?
除了出战令,谁能命令这一剑峰的铁血军团?
回首云雾国皇城。
一身轻松便装的赵舒意,满脸兴奋的推开了姐姐的房门。
“姐,爹让我叫你去前厅,祭祀大人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赵舒尔听到了妹妹的声音,赶紧把自己从梦中的大草原拉回来,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啊,她的烤羊腿……
刚回云雾国,赵舒尔很不适合,规矩太多,学都学不完,几日的熟悉环境,可把她累的够呛,几乎日日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祭祀?他来干嘛?”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赵舒尔脑子里的烤羊腿画面还没有抹除干净,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我偷听到,祭祀大人要见你,说是带你去验证什么…我没听清…”
兴致勃勃跑来报信,赵舒意突然发现自己知道的也不多,有点心虚了,话越说越小声。
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快速瞥了一眼旁边斗手指的妹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就这?”
一个祭祀而已,她的命运可不是掌握在占卜祭祀手里的,赵舒尔不以为意。
“对不起姐姐,你等着,我再去偷听!”
被姐姐嫌弃了吗?呜呜呜…她要再争取一下姐姐的好感…
“哎~别去了,没什么好偷听的,等下和我一起过去吧,还有…”赵舒尔一把拉住往外跑的妹妹,神色突然正经:“以后不许和我说对不起。”
赵舒意眨了眨眼睛,立马欢快的点头答应着。
得了保证,赵舒尔这才放开小妹。
接着,洗漱穿衣打扮,被曲悠折腾了一通,面有菜色的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赵舒尔就看到了夜,一身普通的家仆打手服,被他穿出了盛宴华服的感觉。
“小姐今日可出门?”
夜开口询问。
他是侍卫,负责赵舒尔的外出安全问题,若是主子今日不出门,他出不出现都无所谓。
“出!”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走过夜的身旁,赵舒尔牵着妹妹的手,笑得温文尔雅、大方得体,嘴唇抿了一下,吐出一个字。
看着两姐妹离开,夜露出一丝疑惑。
为何小姐笑得开心,说话却咬牙切齿?谁招惹她了?
想起马车上那个痴痴看他的人儿,和眼前的赵舒尔对比,总觉得像换了一个人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