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宫里少了个叫奴奴的婢女,陇西边塞多了个叫程五娘的商人。
粮食、布匹、香料、战马甚至盐铁走私,程娆借助越氏商路在四年后终于打造出一批自己的陇西商队。
探子迅速下树禀报消息,“五娘子,东南方向二十里是万将军的营寨,伤亡未知。”
程娆点头,照旧命人扔下物资就跑。
凌不疑刚刚大败蛮子主力,赶紧带军来驰援万松柏的先锋军。
“又被他跑了。”
凌不疑抓紧了枪杆,自他来到陇西这三年,每每物资紧张时,都会有一批人扔下军需就跑。
来无影去无踪,若是好心助战他必然欣然欢迎。
可对方送来的物资里不仅有粮食和药品,还有精盐和兵器,这是挑衅。
精盐难得,京城中达官贵人也少有吃的起,况且数量这么多,品质比官府卖的最好的细盐都要漂亮。
私贩盐铁是死罪。
更别说兵器,对方送来的武器不仅品质不差,造型独特,还刚好能够轻松破开蛮子的重甲。但这兵器来源不明,说不定和军械盗窃案有关,他必会一查到底。
第四年夏至,凌不疑势如破竹打得蛮子求和,班师回朝,捷报传回京城,文帝大悦。
程娆食指点了点茶杯,陇西苦寒不养人,她也该接嫋嫋和莲房回家了。
三年了...也不知道嫋嫋和莲房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程府
葛慧来回踱步,“君姑,这可如何是好,谁知道那两个死丫头现在在哪,小越侯府压根没人搭理我们”
董老太啃着大葱不耐烦,“你别再我面前乱晃,晃得我头都晕了”
葛氏急得直拍手,“诶呦,我的君姑,你也不想想要是婿伯回来了知道那俩个丫头不见了...”
董氏这才慌了,“那..那怎么办?还不赶紧去找!”
葛氏强作镇定安慰自己,“好在婿伯他们还有一个月才到京城,现在找应该还来得及。”
“程将军到!”
“萧将军到!”
葛氏:天要亡我!
“不是说一个月后才到吗?怎滴现下就到了!”,葛氏瞪向李管妇。
李管妇讪笑,“主君信上是说一个月后到,可能是思母心切提前到了。”
董氏一听儿子到家了当即欢天喜地出去迎接,一出门却只见到了素来和自己不对付的儿媳。
“君姑。”
萧元漪身着红甲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队将士排列整肃。
董氏前后转悠了两圈没找到人,才不情不愿得对着马上的萧元漪问话。
“我儿家大郎呢,怎滴就你一个人回来了?”2
萧将军居然提前到了
萧元漪凯旋得胜归来,正是志得意满,“主君随后便至,请君姑稍候片刻。”
说曹操曹操到,程始的大嗓门远远便传了过来,“元漪,元漪,你喜欢的蜜饵!谁知十几年过去了还是那老媪在做,快些趁热尝尝!”
程始巴巴得献上饵饼,没注意到追到他身后扑了个空的董氏。
董氏见儿子眼里只有儿媳有些不高兴了,“进城了也不知道回家,去什么点心铺子给你新妇买点心,也不知道给阿母带一份!”
“儿啊!儿啊!”
“阿母!”
两人相拥而泣,董氏不应景地打了个嗝。
“阿母今日又吃辛葱了吧,一看就是吃撑了,你在乡下养成的习惯怎么这十几年还未改”,程始故作促狭一扫离情。
董氏果被逗笑,对着程始的圆脸好一顿揉搓检查,“你这个不孝子”
葛氏适时插入话茬,“婿伯和姒妇刚回家,赶紧回家休息吧”
萧元漪顺势发问,“君姑,这十几年来嫋嫋和奴奴在家可否懂事?劳烦君姑费心了。”
程始也疑惑,“对啊,母亲,嫋嫋和奴奴呢?嫋嫋和奴奴怎么没有出来接我们?”
董氏面露难色,疯狂给葛氏使眼色,“这...”
葛慧支支吾吾,“她们..她们在郊外庄子上散心,不日就回来。”
萧元漪洞若观火,步步紧逼,“哦?是吗,双亲回家却不来迎接,既如此,我们亲自去庄子上接她们。”
程始自然无有不应,三两步就要上马出发。
葛氏心慌意乱,赶紧叫住,“婿伯,姒妇,她们...如今在小越侯府上,我们也联系不上。”
程始动了怒,横眉倒竖,“什么?联系不上!我们在前线拼杀,家里连两个女娃娃都照料不好吗!”
董氏暗道不好,赶紧撇清关系,“那两个丫头顽劣得紧,自己偷了户籍卖身给人家做丫鬟去。”
程始气从心起,“母亲,天底下哪有自甘为奴的人,嫋嫋和奴奴定然是过不下去了才...”
董氏见势不对当即撒泼,“是!是阿母逼得你女儿出走行了吧!”
程始也拿老母没办法,“母亲!您这是做什么!葛氏,我问你我女儿到底去哪儿了!如实招来!”
葛慧硬着头皮辩解,“婿伯,事实确如君姑所说...”
程始拳头攥得嘎吱响,抬手就要打,被萧元漪一把拦下才愤愤作罢。
“什么事都要讲证据,我走前留下几个忠仆,请他们来当面对质如何,君姑、娣妇?”
萧元漪目光凛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气势,倒比程始的拳头更冻葛氏的心。
董氏和葛氏婆媳面面相觑,心虚得不敢应下。
眼看程始又要动怒,程娆才不紧不慢登场。
“原来阿母不是不知我们在家中受苦。”
萧元漪闻声望去,心中颤动,眼前的女娘和已故的萧老夫人长得极为相似。
麻衣不掩倾城色,古来艳绝两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