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权衡再三,并未阻拦程娆的行径,毕竟马车里做的可是天皇老子的亲闺女。再说了,顶包的不是在这嘛。
守卫看禁军统领没动,一时也没了准,心里打起了鼓。
于是,三个人你不动我不动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程娆一狠心将剑往前捅了两分,“把门打开,别给我耍花样!”
这干净利落威胁人的模样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反倒像个刚下山的女土匪。
守卫脖颈传来痛意,又顾忌着怕来人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不敢拔刀反抗,急中生智大喊,“我不会告诉你先这样再那样balabala就能打开宫门的!”
说完就装晕倒下,昏死过去。
程娆没理,按照守卫的话顺利打开宫门,临走时踢了踢守卫的鞋。
“麻烦往里一点,挡路了。”
昏死过去的守卫悄悄往里蠕动了几下。
程娆将刀还给被她抽中的倒霉蛋侍卫后,转头就看到禁军统领毫不犹豫两眼一闭,往路边一趟,闭上眼装晕。
程娆叹了口气。
她一个人打晕了两个孔武有力、携带佩刀的壮年男子吗?
那她真是一位魁梧有力的女壮士。
程娆摇了摇头,正打算登上马车。
“轰隆隆”
什么声音?
程娆转头一看,两排侍卫整整齐齐躺满了宫道两侧。
就连牵马的马夫都颤颤巍巍得往边上溜,甚至在她看过来的一瞬改走为跑钻进,不,躺进人堆里了。
程娆真的无语了。
程娆利落坐上马车握紧缰绳,“劳烦问一句,太医院怎么走?”
最早躺下去的守卫默默指了个方向后再度躺下装死。
程娆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这哪里是皇家禁卫,分明是一群老戏精。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想翻白眼的冲动强压下去,单手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驾”,御用銮车在空荡荡的宫道上狂奔起来。
程娆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她一个民间来的丫头,擅闯宫门、持刀挟持守卫,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够她死上八百回。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出戏唱到底。
只要三公主平安无事,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忠仆”的人设立住。
“砰!”
太医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程娆费力抱着三公主闯了进去,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太医!三公主心疾发作引发高热,再不救人咱们的脑袋都得玩完!”
今天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医官,三公主要回宫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上下,他也是知道的,赶忙抓药救治不敢耽搁。
程娆守着药炉,医官在给三公主施针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敢贸然打扰。
夜扣宫门、私动刀兵,完全可以说是谋反。
程娆攥紧了蒲扇。
文帝比预想中来得还快,甚至同时惊动了永乐宫和长秋宫。
当年文帝还是穷小子时和青梅竹马的越妃相知相许,成亲后渐渐发迹。后来争夺天下时为得宣氏助力联姻娶了宣皇后,越妃主动贬妻为妾。
但...越妃和宣皇后的关系还需观察。
程娆利索跪拜这些天潢贵胄,“陛下万岁,娘娘们千岁。”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废话。
嘶...膝盖有点疼,跪快了。
文帝没时间管她的罪名,忙着问女儿的情况。
“三公主回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折腾成这样子,你们怎么伺候的!”
程娆不敢起身,心中默默吐槽,十几年了都不知道看过三公主几回,长大了倒是来嘘寒问暖了。
“陛下,三公主回宫途中突发心疾,又起了高热,太医还在救治。”
程娆绝口不提自己夜闯宫门,陛下不提她不提,陛下提了她伏法。
文帝匆匆往里去提审太医了,倒是宣皇后温柔得扶起她安慰。
程娆受宠若惊,“奴婢没事,三公主无碍就好。”
越妃思女心切,也提步往里去了,只匆匆瞥了她一眼。
宣皇后携捧着山参的侍从随即跟上。
这二人之间...好似并没有传言中的剑拔弩张。
但也可能是做戏,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