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成。

来人啊,将所有叛党统统拿下!

等等!

怎么?谢少师要替燕家说话吗?

非也。

国公按律办事,谢某没有意见,只不过谢某有一事想问问国公。

这通州数万大军哗变,此时可已到了城外,那这一路上可有造成无辜伤亡?

为何我等到现在都还未收到消息?

兴武卫奉命监察燕家异动,是以本公早已在通州安排下人手,今晨,通州军营异动,本公收到飞鸽传书,是以即刻入宫,请旨而来。

谢少师,你是在质疑本公吗?

若是阻止不了燕家的阴谋,造成了大乱,你可负担得起吗?

你撒谎!

我燕家军向来军纪严明、忠肝义胆,断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

做没做过带回兴武卫牢中一审便知,谁若阻止那就是与朝廷为敌,我看谁人敢拦!
齐焱绕到前方,站在了谢危身旁,看向薛远。

国公既然奉旨前来,为何不宣读便要拿人呢?

在下刑部张遮,按大乾律例,圣旨下达之时,当为接旨之人宣读圣旨。

你个七品小官算个什么东西?

刑部又算什么地界,也敢在我父亲面前叫嚣?

薛烨啊薛烨,你总是这么不学无术可怎么好啊?

为师者,肩扛育人之重任,首重培学生之品行,教其知礼义,明廉耻,使进退有节,言行有度。

饶是定国公也该守大乾律例,张大人纵只七品,你也不应低眼相看。

国公,还请宣读圣旨。
薛远犹豫着。

圣旨到——
众人纷纷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军营哗变,兹事体大,事涉勾结逆党,以图动摇朝内根基,罪不容恕,今着令国公薛远,即刻亲率兴武卫抄没勇毅侯府,夺燕氏父子爵位,下狱查证。

怎么样,都听明白了吧?
国公,您刚说您收到军营哗变的消息乃是飞鸽传来,通州距离京城尚远,纵是飞鸽,也得几个时辰?

燕霁偏头看向齐焱。

也该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军营异动是今晨,算上路程的话,国公收到消息也该是一个时辰之前。

国公你是刚收到消息就告之圣上,圣上加盖了御印之后,你即刻变来了此处吗?


是又如何?
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抄家灭族这类的大罪,按律,圣上加盖御印之后,也当由翰林院核过盖印方能下达,对吧,张大人?


没错,今日刑部例会,顾尚书有公事问于翰林院掌印褚希夷大人,方知其抱病于家并未入宫。
那这么说来,翰林院之印应该尚未盖上,敢问国公您手上这一道圣旨上,到底有没有翰林院之印?

不如将其展开,给大家一观。


这圣旨岂由得你来置疑?

燕霁,圣上宽容你,体恤齐焱,故未降罪于你,可你毕竟是燕家人,本公怀疑你也知晓甚至参与燕家谋逆一事,投靠了平南王!

国公!

慎言。

按国公这么说,齐某也当为逆党论处了?既如此,齐某自会去圣上面前请圣上下旨依法审理齐某。

可您手上的这道圣旨若是尚未加盖翰林院之印,便做不得数。

好,好你个齐焱。

国公奉旨办事,若缺翰林院之印,国公只需回宫加盖印章即可,何故在此以逆党之名四处攀扯?

若国公实在疑心齐某,便去向圣上请旨,将齐某缉拿下狱。

齐大人此话有理,难道今日来燕家的宾客都是勾结平南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