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家虽有薛烨这样的,但也并非个个如此。

倘若当年的定非世子尚在,绝不至如此废物!

你敢再说一次?!

再说多少次都可以!

世人皆知,定国公府的世子乃是原配燕夫人所生的嫡子,我的表兄,薛定非!

住口!

舍弟莽撞,惹得燕世子不快,我在这里替他赔礼道歉。

听闻定非兄长天资聪慧、慧敏过人,然而此事已经过去二十年,斯人已去旧事难追,燕世子今日又何必再重新提起,如此咄咄逼人呢?

倘若这样一个人侥幸还活着的话,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又该有多少人为之提心吊胆、夜中难寐呀。

燕临,我阿姐给你几分薄面,你别不识好歹!

给我把他拿下!

够了!

好好的冠礼闹成什么样子!

我平素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好了,都是些半大孩子,偶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

青锋,冠礼时辰快到了,你带燕临去准备。

是。
谢危的目光短暂地落到了燕霁的脸上。

还有一刻就是吉时,诸位稍作休整。

侯爷,我们也去准备吧。

嗯。
燕霁甩袖走了出去,齐焱急忙跟在了身后。

元元,圣上早已不满定国公府,他们倒台是早晚的事情。
齐焱轻轻触了触燕霁的脸颊。

不过薛烨竟敢动手打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霁竟然从一向温润的齐焱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狠戾。
冠礼依照步骤举行着。
加冠前,薛远带着兴武卫的人闯了进来,身旁的一人还捧着圣旨。

圣上有旨,勇毅侯府勾结逆党,意图叛乱,挑唆军中哗变,今以乱臣贼子论处,凡侯府之人除燕霁统统捉拿,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燕霁微微侧头看向同样有些震惊的齐焱。
齐焱紧握住燕霁的手,安抚着燕霁。

定国公,我燕家桎梏于府中,如何能勾结逆党?又如何挑唆哗变?

是啊,国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圣旨已下,做不得假。

谁人胆敢质疑圣旨,那便是质疑皇命。

犬子大礼未成,还请兴武卫退开。

燕牧,你这是要违抗皇命吗?

国公,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家侯爷……

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燕氏的狗也敢在我父亲面前吠叫!
薛烨的底气上来了,又耀武扬威起来。

豪杰之士,节必过人,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乃匹夫见辱,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方称天下大勇者。

世子毋惊,毋怒。

若齐某没记错的话,准许燕世子举行冠礼的旨意也是圣上所下,国公不如稍等片刻,让燕世子安稳加冠。

好,本公就等着你们把冠礼办成。

我看你们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加冠易服已成,请谢少师为我儿赐字。

世事难料,原定二字,现只此一字,未尝不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可苍穹不是容身所,沧海方是心归处,厄难度过初心莫改,是字为“回”。

燕回谢先生赐字。
这个“回”字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