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纸非臣女之纸,字也非臣女之字,还请两位大人明察。


空口无凭,如何自证?

臣女可为燕姑娘作证。

臣女略懂一些书法,燕姑娘的字笔锋飘逸,而这页的字迹藏锋、方圆结合,燕姑娘很难写出此页的字迹。

这位姑娘所言虽有作证,但字迹仍有仿写的可能,尤其是燕姑娘擅长书法。

黄公公,您今日要去仰止斋查抄的消息都有谁知道?

因兹事体大,咱家也怕有奸邪事先藏匿,是以不敢提前声张此事,拢共也就手底下几个太监知晓。

不过……

刑部问话,如实作答便是。

是。

不过咱家是酉时得太后之命,自西宫开始查起,夜查仰止斋是亥时,中间有两个时辰,也许有走漏风声。

敢问黄公公,仰止斋宫人现在何处?

出了这么大的事,已按宫规暂作拘禁。

不够,所有今日进出过仰止斋的,且从戌正到亥正,这一个时辰都还在的宫人都应当拘禁以备讯问。

张大人的意思像是想证明此事系旁人陷害,为什么不先问问此事嫌疑最大的人呢?

太后娘娘稍安勿躁,若要证明此物与燕姑娘有关,并不困难。

张大人有办法?

宫内对于出入物什检查极严,伴读入宫之初皆要查所携之物,所以若非是燕姑娘买通了当时检查的宫人,那此页作乱妖言便该出自宫中。

宫中一应纸品皆有定例,不许私以火焚,便有用过也收于一处,管之甚严。

这一页纸乃是宫中所用之白鹿纸,仰止斋各人送到多少,用过多少内务府处该有记录。

太后娘娘若怀疑此言乃是燕姑娘所写,与玉如意一案有牵扯,不妨下令调内务府用度账册,再查仰止斋的纸数,倘若燕姑娘的纸数对不上,少了些许,此罪之嫌疑便要添上五分。
燕霁听闻知道了张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懂得了张遮这么做的意思。

这倒是个法子,黄仁礼。

老奴这就去查。

等等,仰止斋毕竟是闺秀居所,查纸是细事,既有先前拘禁之宫娥,不如叫她们从旁协助,毕竟都伺候过伴读,也知道得细些。

夜色将深,下官与陈大人外臣入宫办案多显不便,也恐拖得太久。

就按张大人说的办吧。

请太后娘娘准许微臣在外等候。

准。
张遮和陈瀛退了出去。

圣上驾到——
沈琅看了纸上的内容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连圣上都惊动了,你好大的本事。
燕霁也掩袖轻轻咳嗽起来,眼波婉转,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沈琅的手微动,瞥了几眼燕霁。

启奏圣上,回禀娘娘,老奴奉命核查仰止斋纸数,核得内务府共拨白鹿纸十六刀……

少废话,就说纸少了没少。

少了,正少了一张。

证据确凿,现在你倒是说说少的那张纸去哪了。
太后娘娘莫急,现在就该传方才去核查纸张的宫人入殿搜身了。


正如燕姑娘所言,下官的用意也在此。

又弄什么玄机?

回圣上,核纸数对不上,一有可能是燕姑娘真的事涉其中,二有可能是核对的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