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袭击过于突然,四个人都没有带通讯耳机,一个人完全不知道其余三人的情况。
严浩翔浑身戒备,躲过崇流党重火力,途中也击毙了不少敌军。
本来出行的目的就只是放松,不曾想遭到袭击,根本没有做好武装,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两颗了。
肩膀处挨了一枪,血不住地往外流。
严浩翔瞥了一眼伤口,撕下一截衣服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下意识捏紧了枪杆,心说如果这次能安然无恙地回去的话,一定一定记得以后出门多带装备。
躲开重火力以后街上就寂静许多,百姓们因为刚才的袭击全都躲回了家中,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拐过一个弯,严浩翔不偏不倚和一个同样落单的男孩来了一个对视。

“严......严浩翔!”
贺峻霖原本带人来袭击七队,不曾想激战之中脱离了队伍,只希望自己遇上的是刘耀文和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他才敢放心下手,结果老天爷偏不遂他愿,让他和严浩翔相遇。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崇流党的人,毫不犹豫地准备冲他开枪,却在对上他的那双桃花眼的瞬间,脑子里闪烁出碎裂的记忆画面。
很多年以前,似乎也有一个精致的桃花眼少年也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一起度过春夏秋冬,和眼前的人影慢慢重叠。
严浩翔听见了贺峻霖喊出自己的全名,知道眼前这个人他年少时认识,却怎么也想不起贺峻霖的名字。
一瞬间的头痛让严浩翔的一枪打偏,子弹擦过贺峻霖的发丝。
贺峻霖一怔,不知道严浩翔经历过失忆的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坠落的声音。
严浩翔见一枪落空,强忍头疼又补上一枪,最后一颗子弹,还是没有打准,击中的只是贺峻霖的手臂。
没子弹了......

严浩翔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贺峻霖手里的枪,手心里冒出了虚汗,却发现眼前的人儿半天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反倒是楞楞地看着他,清澈的桃花眼里有着不明不白的情绪。
贺峻霖低头望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很痛,但也比不上自己的心痛。
他真的没打算对严浩翔下手,他不忍心动他,在这场博弈中,贺峻霖永远是输家,永远败给严浩翔。

“......严浩翔,这,这就是三年后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吗?”
贺峻霖声音颤抖着举起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严浩翔早已回不到从前,他们身上的军装就说明了一切。
严浩翔拧着眉头,紧紧注视着贺峻霖的动作,性命当头他不会管贺峻霖到底说了什么,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敌人。
突然一个箭步,严浩翔飞身过去,目标直冲贺峻霖手里的枪,贺峻霖措手不及,胡乱掰动枪板,子弹射入严浩翔的小腿,溅开血花。
严浩翔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反倒是贺峻霖见自己真的伤到了他,心里又开始动摇。
不想伤害严浩翔,又怕严浩翔拿了枪反过来伤了贺峻霖自己,贺峻霖在严浩翔夺过枪的前一刻,故意把枪丢得很远。

严浩翔,我们像年少时那样,赤手空拳较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