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异地爱情（3）

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心情放松了不少。钻进被窝里，手里捏着手机，看着与田柾国的对话栏。

思来想去，你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不知道在紧张什么，等待接听的时候捧着手机的双手稍稍用力，心跳也随着响铃声慢慢加快。

被挂断了。

还没等到反应过来，手机里就进了电话。

“喂，阿米，我在开车呢。”是熟悉的声音。

对面放着的轻快欧美音乐被调小了一些。

“怎么还没睡？我都快回到公司了。”

明明是因为关心而显得有些急切的话语，此刻你却不能像平时那样笑着回应他。反而因为这不能算是责备的责备，一天的坏心情又一股脑的涌出来，变成湿润的水渍浸在眼睛里。

“加班来着，就要睡了。”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回应着，明明心里想说的不只是这几个字。

“嗯，快点休息吧。”田柾国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催促你赶快睡觉，“等你起床再聊。”

无关轻重的互相道别后就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呢？

明明积攒了好多好多想告诉他的事，明明想从他那边获取一点对糟心工作的安慰，明明想问问他...问问他出差的事。

当电话那头混在车喇叭和流行音乐里轻轻哼唱的女孩声音被敏感的你捕捉到之后，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你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了，好不容易理顺的心绪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就算这样，你也是相信他的，也许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也许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理智抵挡不住情感的泄洪，恼怒与不安夹杂着职场上的委屈，你的眼泪慢慢流下。甚至没有哽咽，安静地擦干净后就埋进了被窝，只是喉咙痛痛的，有点睡不着。

房间里像没有人一样的安静，连空气都凉得可怕。

闹钟还没响，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你就被浸身的凉意唤醒了。头昏昏沉沉的，鼻子也塞住了呼吸尤其不畅，喉咙里的异物感催促着你快去喝点水。

身上提不起力来，慢悠悠地走到厨房烧热水，趁着空挡去了趟洗手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亲戚又来凑热闹了。

万幸是被褥平安，只是内衣弄脏了。换好衣物，等着开水变凉，翻找出橱柜里的感冒药，忍着不适感看完说明书后服下。匆匆回到卧室，开了空调，钻进被窝里，闭眼的前一秒还是冒着被批的风险发短信跟上司请了假。

太难受了，感冒使你头昏脑涨，加上不合时宜的痛经，浑身抽痛难忍。

困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腹排山倒海的不适感。

额头还是有点烫，鼻涕也开始泛滥了。

大概是水逆。

你觉得最近自己尤其不走运。

强忍着难受，拖着身子给自己冲了杯红糖茶，找出残余的暖宝宝贴在肚子上。

即使躺在被窝里也舒服不起来了，痛得要打滚，而身体又没有力气，只得呻吟着等待这阵疼痛过去。

好想念田柾国在的时候，那样一定会有温度刚好的红糖水和热水袋，还有温暖的大掌帮你揉肚子、捏捏腿。

人啊，明明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生活，可当尝过被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后，再想回到之前的状态就困难得很。

尽管是自己能处理的问题，也觉得好委屈。

等你缓过来的时候，天也亮了。

手机上上司批了假，还算好心地问候了情况。回过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后，你安心地舒了口气。

停在屏幕上的手指，终究还是拨通了给田柾国的电话。

没什么好计较的，之前的事忘了也罢，现在就只是想他，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嘟——”的声音好像太过漫长了，放在耳朵边等到的只是机械的女声。

猜到他可能在忙，却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重复地等待后是相同的结果。

说不失望的话，就是在骗人了，明明说好等自己睡醒再聊的不是吗？

这个时候的你变得难以察觉地任性了起来，稍微变得宽容起来的心情又回到了小心眼的原点。

再次唤醒自己的是田柾国的电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

“喂”刚醒时的迷迷糊糊加上感冒的鼻音，只是一个音节听起来都怪怪的。

“喂，阿米，之前在开会。看你打了两个电话，怎么了吗？”田柾国听上去还是往常一样精神。

“没事。”现在反而说起慌来了，“你在干嘛呢？”

“公司有点事，我刚下班。”

算起来这个点他那边该是夜晚了。

“怎么了？听上去没什么力气啊你。”他发现了你的不一样，“生病了吗？还好吗？”

你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感冒好像加重了，头疼得厉害，脸颊的温度又升了一点。

不适感不是稍稍睡了一觉就可以解决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着，但嘴里只有苦味，毫无食欲。

“有点感冒了。”

其实是我感冒好严重还来大姨妈了真的好难受;这几天一直不走运老被上司批评，心情糟透了;和你在一起的女生是谁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想你...

因为是成年人，因为要为对方着想，因为这些都是可以自己消化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必要向远在另一个国家的男朋友倒苦水。

不知名的情绪让你的眼眶迅速湿润，难以排解的孤独从各个小角落里涌出，迅速占满了你的心房。

“还有点想你。”你低声传达的情感好像并没有被他捕捉到。

电话那头是他和别人讲话的声音，一个女生。

“抱歉，你刚说什么了？”他匆匆聊了两句又回到和你的对话中，语气在你听来已经不算是温柔。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田柾国听上去有些焦躁，是不想继续了吗？

“没什么。”努力压住颤抖的声音，却压不住脑子里迸发的联想。

还和她在一起吗？不是说已经下班了吗？

“出差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去的吧。”没想质问他来着，可听上去确实变了味，“是那个女生吗？经常一起吃饭的那个，刚才也是？”

言语措辞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去了，你也好像顾不上冷静只想要一个答案。

只是变相的撒娇闹脾气，他田柾国只要软下来哄一哄就好了。

可这次偏偏没有，沉默了几秒，便当作没听见一样开始关心你感冒的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声音因为焦急和难过而变了调。

“阿米，别这样了。”就这样兜着圈子 也不愿正视什么。

越掩饰就越像是有什么不是吗？

你们都没有再说话，手机里传来的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吧。”你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一样，脑子里已经搜索不到其他的话，就只是想到他在机场时不像样的承诺。

说出口时你也被自己的反常惊到了，可更让你不能接受的是对方依旧沉默这件事。

除了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什么啊

明明是他先这样说的，让自己这样等着他，现在又开始犹豫了么。

像是心上绷着的最后一根丝弦骤然断裂抽得你生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我还”

田柾国没说完你就挂了电话。

你不敢听。

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超负荷了，压的你快要喘不过气来，你不知道这样支支吾吾的语气后面又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

真是，

原来只有自己还记着那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