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
逐峰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了,丁易在一边忙自己的事,时不时过来瞅一眼逐峰这边。
逐峰呼……
逐峰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椅背上休息着。
丁易刚才看你好像在做什么?是做完了吗?
丁易走到逐峰身后,替他揉着肩膀。
这是他刚从网上学的,可以快速缓解肩部肌肉的疲劳。
丁易这个力道可以吗?
逐峰嘶,丁易,轻一点。
丁易这样吗?
丁易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逐峰嗯。
丁易的手法不错,逐峰难得如此放松。
逐峰脱下手套,从桌上拿起一个圆环状的金属仪器。
丁易这是?
那双漂亮的玫红色瞳孔微微侧向一边,似乎在思索什么。
逐峰的声音带着笑意。
逐峰你摸摸我的后脖颈。
丁易?
丁易愣了一下,伸手抚了上去,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烫,丁易不自觉红了耳朵。
逐峰摸到什么了?
丁易一块硬硬的地方……怎么了?
逐峰是窃听装置。
丁易!?
逐峰去幽冥星进行实地考察的那几天,每天都写了日志,而其中一天的日志居然是空白的。
仔细回忆后,他发现自己的那一天的记忆是断片的。
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然后就发现了后颈被植入的这个监听器。
他原本打算回研究所就马上把窃听器处理了,没想到回程路上,主飞船的推进系统居然自燃了,他最后是用备用小飞船和降落伞返回的。
更糟糕的是,风太大了,他着陆不稳,还正好降落到一片荆棘丛里,浑身都被划伤了,好巧不巧当晚就下起了暴雨。
在别的星球这都很常见,可偏偏发生在干旱数百年不下雨的风决星。
通信器摔坏了,他决定走回研究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甚至做好了会死在沙漠的打算。
没想到,强撑着走了两天两夜,真的到了研究所。
逐峰不过没关系,我弄了个屏蔽器。
只要在需要的时候打开屏蔽器,那头监听的人就听不到东西了。
不过不能使用太久,不然会让监听的人起疑心。
丁易可是它植入在你的肉里,不取出来不会很痛吗?
逐峰没什么感觉,你放心吧。
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感觉,那时有时无的刺痛虽然还在逐峰的忍受范围内,但也挺烦人的。
丁易是什么人?他们想对我们做什么?
丁易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罗煞和古磊的身影。
最近奇怪的事,也就只有这两个奇怪的人了吧。
逐峰我也在想。
逐峰不过先别打草惊蛇。
逐峰我不把监听器取出来也是这个原因。
逐峰先别跟他们说。
丁易好!
丁易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丁易看不见的地方,逐峰的手指灵巧地打开屏蔽器的一个暗扣,解除了屏蔽。
逐峰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逐峰的手指在键盘上操作着,快得都能看见残影。
一份资料被打开,虚拟屏幕的蓝光打在丁易脸上。
上面的内容关于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