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林依旧细细打量着盒中略微泛起光泽的石头,时不时吐出惊叹声。

没想到活了这么大岁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难得一见的古老文物,柳某足以了。
要说刚刚是初级惊呆,这一刻,可就是惊的下巴全数脱落了。
就在几秒前,这么一个黑不溜秋还断裂成两半的小石头,在柳宗林这里成了难得一见的宝物了。
张以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目的不可置信。

流心石?
柳宗林点头。

正是。
柳宗元的名望毫不虚实,身为元老级别的学究,此番他这句话说出,可信度极高。
张老爷子脸色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异样。
当下立即询问。

柳学究,敢问这流心石此乃何物呢?
虽说他珍藏品虚多,但对于柳宗林口中所说的流心石却不曾听说半分。
这个问题也是众所宾客想得知的。
柳宗林稍微曲直身板,收好放大镜,很是满意的娓娓道来。

对于这流心石,你们别看它风化感很差,雾层厚重的同时灰中发黑,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的那抹晶莹,如雪如丝,不仅寓意深长且堪称一绝,是孕育了几百年风霜的古物……传闻,把这流心石放在家中不仅能辟邪崇还能保平安。

张老,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若情,柳宗林喟叹。

你的这位孙儿媳妇可真是送了你一件宝贝!
此话一落,仿佛平地起惊雷。
宴会厅瞬间寂静无声,众人的视线顷刻间都望向了苏若情。
原本以为,柳大师是过来夸奖张以琤的砚台的,却没想到刚刚苏若情这令人万般唾弃的石头居然是一件比砚台还厉害的宝贝。
夏心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摧残,最后才僵硬的问道。

柳学究,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怎么会……
苏若情上哪找来的这么珍贵的古玩来?!
夏心这质疑的话问出,柳宗林脸上的笑意都僵硬了几分,很明显的对她的质问表示不满。

许夫人,柳某行于珍藏品多年,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看错?

不是不是。
这般一询问,夏心面色一变,连忙摆手道歉。

柳学究,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才是我愚昧无知,请海涵才是。
柳宗林稍稍点头,并未多做理会。

你是……苏小姐是吧?
他走到了苏若情的面前,笑容满面的问道。

不知柳某可某能与你结实为朋友?
柳宗林方才进行的那一轮讲解,苏若情可畏是听的津津有味。
因为她只知道流心石的珍贵,却不知道它的来历。
现在看来,这位柳学究不只是有点东西。
苏若情眉梢一扬,笑了。

当然,能与柳学究这般博学多才的人物结实为友,是我的荣幸。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众人就这么目睹了苏若情与当今有名学究结实为友的画面。
与苏若情点了点头,柳宗林满脸艳羡的看向张老爷子。

张老,你这个孙儿媳还真是孝顺,柳某为你感到开心啊。
从刚刚到现在,张老爷子此刻内心涌现出无数的异样。
视线落在桌上的那颗流心石上,还有些不敢相信,几秒后,他看向苏若情时,已经满脸的欣慰感。

小情,这礼物……真是太感谢你了。

爷爷,其实你不用感谢我的。
苏若情顺着他看去,不禁失笑着回复。

这礼物虽是我送出去的没错,但从根本上来讲,却是张云雷准备的。

哦?
张老爷子诧异的转头看向张云雷。
不仅是张老爷子,就连在场的人都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
都说张云雷是私生子,即使他位于旁侧,却很少有人提起他,再加上他一直以来的沉默寡言,谁都想不到他会和这流心石沾染上半分的关系。
看着女孩自信袒露的神情,张云雷瞳孔不经意的瑟缩,倒有些意想不到。
这礼物……并不是他所准备的。
所以,这丫头想帮他出风头是吗?
正当张云雷心生疑惑,苏若情露出一抹兀自灿烂笑。
她眼睛亮的仿佛汲着星辰大海,说话时,语调轻缓却笃定。

都说这流心石是奇珍异宝,张云雷寻到他也是非常的不易啊,听说,为了爷爷的生日礼物,整整花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筹备,万般皈依,才得以从一位得道高人手中求来。
什么?!
苏若情的这句话落下,可畏又是给了一个炸弹。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张云雷身上,看他的眼神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点怪异之意。

这流心石……居然真的是张云雷准备的?

玄幻了吗?我突然觉得他之所以叫张云雷,是因为默默无闻……毕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寿礼,居然声都不吱一下,好热心肠啊!

可不是吗?口头语哪里表达的出寻宝物的艰辛,要不是苏若情发声,恐怕张老爷子还蒙在鼓里……”

这么一说来,相对于这方面张以琤好像就略显逊色一些了。
众人的三言两语已经将局势扭转。
张以琤引以为傲的那点自信全部坍塌,拳头握紧,盯着张云雷的眸子犹如毒辣的巨蛇。
他本以为张云雷已经成了残废,现如今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是,他居然暗度陈仓,早就已经给爷爷准备了贺礼。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跟他争夺继承位?
他绝不允许!
眸子微眯两秒,再睁开,已经恢复了正经模样。
他看着张云雷笑道。

大哥,没想到你居然也特地为爷爷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看来是一早就想着过来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了啊。
张家是私生子的事情谁都知道,此刻张以琤这话一落,倒有些混横商业界的人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
张家的准继承人当今都没有定下来。
都说乾坤未定,万一继承人就变成了张云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