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河殿。
“把他带上来。”楚千尧端坐龙椅,一脸漫不经心。
侍卫压着洛东阳上来,骨折还有擦伤已经治疗了,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披头散发,胡子拉碴,哪有什么一国太子的模样。
“你怎么不杀了我?不敢?”洛东阳仰头嘲讽。
“为什么要杀你,你活着可比死了有用。”楚千尧捻着大拇指的扳指,他昨晚做的那场戏,不过是让龙雀以为洛东阳死了,好断了她的念头。他若是真杀了洛东阳,只怕姜王暴怒,誓要与楚国决一死战。而他活着就不同了,姜王如此喜爱这个儿子,正好可以用来勒索姜王。
“洛东阳,我楚千尧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楚千尧慢慢走下来,俯视洛东阳,尽显王者霸气。
“给你父王写封信,就说你在楚国犯了楚律,要你父王割灵州以北,贺州、陌河以南给我楚国,就放你归姜。”楚千尧扔了纸笔在洛东阳面前,仿佛胜券在握。
“楚千尧,你一开始就想好了,不打算分燕国给我姜国吧。”
“是又如何,天下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你太自负了,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洛东阳坐起来,忍着痛,把纸张撕的粉碎。
“你不肯写也没关系,过几日你们使臣来了,他自然会给姜王传话。”楚千尧挥挥手,示意带下去,他就是故意找洛东阳来羞辱他的。
淑女遣侍女来传话,邀楚千尧共进午膳,楚千尧知道洛明霞何意,当即赴约。
“陛下,尝尝这个翡翠虾仁。”
“嗯,不错。”楚千尧陪着淑妃演戏,他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憋不住。
“陛下,臣妾听姜国使臣说,哥哥昨夜一夜未归……”淑妃踌躇着开口,楚千尧看起来十分温润谦和,但冷不丁就会说一些让人胆战心惊的话,淑妃摸不准他的脾气,还是不敢直接质问。
“淑妃身为妃嫔,也爱打听前朝的事?”楚千尧提着筷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臣妾不敢干政,只是身为妹妹,担心哥哥安危。”淑妃慌忙跪下去,大气都不敢喘。
“让你担惊了。”楚千尧搁下筷子,扶着淑妃起来,温言软语,“你是朕的爱妃,用不着这么谨小慎微。”
“谢陛下。”淑妃坐回去,不敢再开口。
“你哥哥呢,私闯后宫,意欲劫持皇后,昨晚宫里那么热闹,想必你也看到了。”楚千尧笑嘻嘻的看着淑妃,说话不恼不怒,只是平静叙述。
淑妃猛然抬头,对上楚千尧无辜的双眼,这个男人,果真是看一眼就会沦陷。
“大楚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哥哥自然也一样。”
“哥哥他……”淑妃想为洛东阳辩解,又发现无从辩解,她这个哥哥,就是为情所困,当初送嫁就不要他来,他寻死觅活跟来了,说好的只是远远看一下,没想到就闯出这塌天大祸。
“放心,他是姜国太子,我自然不会处死他的。”楚千尧笑眯眯的拍了拍淑妃的手,安慰她。
“真的吗?”淑妃看着楚千尧,有些担忧,但见他清澈的双眸还有温和的笑脸,鬼使神差般信服了。
“我信陛下。”
宫人又开始给龙雀喂食十香软骨散,龙雀经受打击,精神也不如往日,日日躺在床上,醒着的时间都很少了。
自她出逃,青玄也不得近身照拂,只是每日早晚来给她请安,龙雀盯着一尘不变的红色床幔,不知道是怪洛东阳登塔破了预言,还是怪父兄屠戮终南山村民惹了孟宜,还是要怪遇上了楚千尧这般有野心有实力的帝王。
她日日在深宫,俨然不知大楚与姜国马上开战,她五哥的处境,便也艰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