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灶门炭治郎,一场意外,除了我和我妹妹,全家人都死于非命。唯一活下来的妹妹弥豆子也变成了鬼。为了让这唯一的亲人恢复人身,我加入了鬼杀队,从此担上灭鬼的重任。
做了剑士,经历了太多太多。接过严苛的训练,遭过鬼的杀伤,受过组织的审判,和队友一起并肩作战,做过了太多原本都不可能做的事。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无非就在打打杀杀中度过,还可能会在某次战役中丧命。
然而,今天无限列车,炼狱先生死而复生一事。
让我觉得,奇迹是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知哪里出现一个红裙女子,当我们都为炼狱先生悲痛时,施以援手,将炼狱先生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
借助阳光,释放烈焰,金光闪烁,我们又看到一个完整健壮的炼狱先生。
她自己却迎来了末日。
我们一众人打算也带她回鬼杀队总部治疗,可她十分抗拒。然后不知怎的,忽然发了狂,我们不得已暂时退避,哪知她直接了结了自己。
炼狱先生接住她时,女孩儿自嘴唇以下,鲜血一片。
倒下后不多久,女子浑身金光灿烂,点点金星飘飞,游荡,飞翔,往至四处。一部分往西而行,另一部分往东而走,一小缕飞升去向远方,转瞬不见。她的身躯一点点形变,越来越小。到最后,金光散去,我们在炼狱先生怀里只看到一条金红色小鲤鱼。
我们一个个眼都看直了。
回去路上,伊之助和善逸七嘴八舌不停议论这奇事。猜测这红衣女子的来历,聊她和我们之间的羁绊。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对她出手相救的感激。大家都为未能和这个仙女结下友谊而感到遗憾,还有为之前误会她而感到抱歉。
我在一旁听着,看着两兄弟叽叽喳喳,脸都憋红了,那样子别提有多有趣。是啊,真好,多亏了那红衣姐姐,我们大家才能这样平安无事的回去。若无她,炼狱先生早已横尸荒野,眼睁睁看着这么善良温柔的人离我们而去却又束手无策,真不知我们是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转头看炼狱先生,能在生还渺茫的时候还能再拾回一条命,应该很高兴吧。我靠近一些,想和他说话,然而我看到的情形和我心里所想的是截然相反。
炼狱先生面色一直不好,俊容阴沉,两只眼覆上一层阴影。我看不到那阴影里面,火焰一般的眼睛翻滚着怎样的情绪。我从来没正面看过炼狱先生这么抑郁的表情,一时半会儿,想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头。
看炼狱先生这样子,不知要怎么安慰他。
一路无言。
炼狱先生的信鸦很快将炼狱先生死而复生的消息传遍鬼杀队总部。所有人都为炼狱先生高兴。大家认为这是炎柱的善良和正义感动了上天,上苍见怜,神仙显灵。才让这一切有了反转。
经过一战,虽然没有什么队员受伤,但全身的检查还是必要的,毕竟要保证好大家的身体都健康正常才行。
我的身体之前被列车员用锥子捅伤,现在就在蝶屋接受治疗。
善逸又不见了,我猜得出他现在就藏在厨房里某一处,伺机偷点好吃的。
炼狱先生现在在干嘛呢?我想。
此刻的炼狱。
青年脱下羽织,给蝴蝶忍进行检查,脱下这一段过程手臂时常摆动,贴于衣物的鳞片伴随摆动闪耀一圈圈光泽。
“这是什么?”
炼狱有些没明白,请求蝴蝶忍再解释清楚些。
“你身上有很多鳞片啊,哪来的?”
“哦,”
炼狱回想起来,当初那红裙女子为他疗伤,向他发送一个个金色星点,全贴在他衣服上。
“是那救我的红裙女子送的。”
“摸着手感很特别,每一片都很光滑,敲着质感挺硬啊。防护效果应该很不错。”蝴蝶拿指头“梆梆”弹着炼狱手臂上的鳞片。
“很想在作战的时候一睹它的威力呢~”
“嗯……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呀!那个红裙女子可真厉害,全给你治好了。唉,年纪轻轻就送了命,真是可惜,如果还活着,真想好好认识一下她。”
如果可以,我真好想保下她的命。炎柱想。
哪怕搭上我自己。金红色瞳孔震动。
然而如果终归是如果,现实中女子早已死去,再怎么想都是徒劳。
结束检查,炼狱回了炼狱老家。面见久卧于铺的父亲和一直辛勤理家的弟弟。
杏寿郎濒死再生的消息自然也不会瞒着炼狱家,信鸦很早飞到炼狱宅邸,将这一奇事告知正料理家务的千寿郎。
一开始槙和千都不相信,槙寿郎更觉得这像是胡说。直到亲眼目睹杏寿郎出现家门口,槙寿郎和千寿郎都为之一振。
见他进门,槙寿郎第一秒还有所缓和消沉的状态,一直卧在铺上的身子终于直了一回。但下一刻,才积极起来的情绪又立马黯淡下去。
“还能回来啊。”男人再度窝回铺子,背对青年。语气比灶门家住的雪山还寒冷。
“明明没什么本事偏要去当剑士,成天瞎逞能!这次运气好有老天爷帮忙擦屁股,谁知道下次老天爷还会不会睁眼睛!”
“不凭本事,就凭个运气胜利。”
“!算个屁?!”
“老天也是分不清时候,他向我们家伸援手,已经整整晚了十几年!”
“!啪!”
酒罐重重磕地上。一瞬间罐底破碎,一大片晶莹淌流,于地板延开。
磕碎过后还隐隐出现一点抽噎声。
这些变故并未震吓青年。杏寿郎轻声道:
“还请父亲大人保重身体。”
说罢便离开了,卧房里又只剩槙寿郎一个人。
走出卧房,杏寿郎一个人在过道上慢慢步履。一会儿,过廊一侧的房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千寿郎。
“哥,”千寿郎看见杏寿郎,信步走近他。
“怎么样,父亲大人都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杏寿郎回答,“我现在想去看看母亲。”
“见母亲吗?好啊,我们一起吧。”
两兄弟相伴走向灵堂。
“哥,你说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母亲啊……”
杏寿郎回忆,
“母亲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女性,她教会我,所谓生来强大是为了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生来得天独厚的人,就必将将这份力量为世,为人所用,绝不能将强大的力量伤害他人或者中饱私囊。”
“帮助弱者,是生为强者的责任。”
“所以,千寿郎。”
杏寿郎转过身蹲下,和千寿郎持平在一个高度。
“如果你哪一天也获得强大的力量或权势,也要将母亲这句教诲铭记于心。”
“生为强者的责任,”
“便是帮助弱小。”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到了灵堂门口。
门大开,一眼望去可见灵堂内全景,一张遗像摆在灵堂正中央。照片中的女子乌发红瞳,雅致大方。即使是遗像,却让人感到一股气质散发。
杏寿郎双腿一弯,双膝着地,朝遗像行一礼。
一旁千寿郎也跪下,跟着行礼。
“母亲大人……”
“您曾教导过我,能得到上天赋予的比他人都出众的能力的人,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弱小,对于您的教诲,我一直都铭记于心,不曾有一刻动摇。先前在无限列车作战,我一直履行我的职责,不让任何一个人受伤死去。之后事实证明我做到了,列车上的人一个都没有死。即便因和上弦三战斗耗尽自己的全部气力,也没有任何遗憾。”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结束,哪里知道,转变也就在那一时发生了。”
“一个不知名的红裙女子,再度给予了我生命。人将死之时再获新生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我却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想拼尽全力去阻止她,如果我还有一口气在的话!”
正说着,杏寿郎身上鳞片间互闪烁金光,一片一片。
“她燃尽她所有的生命,就是为了换回我的命。”
“母亲,”
“这样的新生,杏寿郎要来有何意义?因为我造成另一个人死去。”
杏寿郎一叩首,
“杏寿郎最终还是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违背了您的教诲,请您责罚!”
“哥!”千寿郎见状忙扶住杏寿郎。
“哥……”
话音刚落,杏寿郎身上的闪光鳞片不再将亮光交给下一个鳞片,自己定住,迸发耀眼强光。
周边环境忽然起了变化,墙壁,地板扭曲变形,重影交叠,一切一下似被蒙上黑纱,漆黑一片,千寿郎也不见了。整片空间只剩杏寿郎一个人。
“哒,哒,哒……”
远处传来微许脚步声,黑暗中显现一双木屐,木屐往上是一袭淡粉和服,枝枝粉樱攀延其上,粗大乌黑长辫搭在身前,红眸明亮有神。
女子嘴角上扬,轻启朱唇。
“杏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