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叹了口气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也是有过丧子之痛的人,怎么能忍心再加诸在莞嫔身上?就算你无心伤害莞嫔腹中之子,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你而没了,你难辞其咎。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是断断不能一再容忍。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为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诏不得入见。”
皇后强忍着心头的快意说“臣妾遵旨,那太后那边也要告知一声吗?”
皇上说“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太后本就伤心,如今又病着,未免雪上加霜,就别再提了吧!就跟太后说惠贵人有孕,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兴许她心情好,病也好的快一些。”
皇后垂着眼说“是,太后那边,臣妾定会安排好一切,请皇上放心。”
华贵妃听皇上对自己的处罚,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哭着试图挽救说“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皇上闻言,看了华贵妃好一会才反问起了她,说“莞嫔何辜?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的惠贵人,如今正躺在床上,她又何辜?六宫的嫔妃何辜?要陪着莞嫔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今日起,你,每日正午,去自己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出去!”
听着皇上的咆哮声,华贵妃用力抿着嘴唇,扶着颂芝的手退出了碎玉轩。
事情处理完之后,皇帝看着还在小声哭泣的甄嬛,说“你们都回去吧,朕陪陪莞嫔。”
皇后三人回应是之后,皇后又对着甄嬛安慰了几句,就领着安陵容和敬妃出去了。
等皇后她们走了之后,皇上温柔的安慰说“嬛嬛,别难过了,你还年轻,等养好身子,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甄嬛看着皇上好一会之后,顺着崔槿汐的搀扶坐了起来,说“敢问皇上,臣妾的孩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吗?怎么不杀了那个贱妇,以此泄恨?”
皇帝听了甄嬛的话,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对着甄嬛解释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眼下不能不顾及。”停顿了一下之后,有继续说“是朕对不住你,其实你今日何必对年妃的话言听计从,让你跪你就跪,让你罚你就罚。敬妃也在场,你为何不求助与她?就连后面赶来的淑妃都有替你求情,甚至不惜为你与年妃对上,你当时只要向年妃认个错,何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甄嬛伤心留着眼泪说“皇上不是不知道年氏的性子,敬妃如何劝的下?又岂是臣妾一己之力可以对抗的,就连最后赶来的淑妃劝了,年氏还是我行我素,最后还让淑妃与臣妾一同罚跪。更何况今日的情形,若再逆她的心意,她更会借口逼迫臣妾。那么皇上,您又为何要给她这么大的权利?让她协理六宫,她的心思狠毒,皇上你不是不知道,当日眉姐姐便是最好的例子。”
皇帝听了之后,又是一番相劝,可甄嬛还是不依不饶,弄的皇帝自己也开始烦躁不已,可也不能对着甄嬛发火,只能让她好好休养,自己回了养心殿。
这日皇帝正在养心殿里批折子,看着年羹尧送来的请安折子,看着苏培盛说“昨日一道,今日一道,他这安也请的太勤快了些!你去请淑妃过来一趟。”
苏培盛闻言松了口气,自从莞嫔小产这两日,皇上都没有去嫔妃哪里留宿,也不招见任何人,如今皇上让自己去请淑妃来,想必皇上心里的气定是消了不少。
安陵容到了之后,也不敢再向之前那样打趣皇上,而是规规矩矩的给皇上行礼问安。皇上头也不抬一下,直接说“起来吧!”
安陵容没有起身,继续说“皇上,臣妾那日去晚了一步,没能保下莞嫔的孩子,有付皇上的嘱托,还请皇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