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绯尔勒斯用力撑起身子,正好对上刺眼的光芒。是这个星系的恒星发出的,即使光芒刺眼,但气温却并没有对应的那样炎热。环顾四周,是一片金黄的麦田,无边无际般,随着风翻起麦浪,轻拂绯尔勒斯的衣摆。他向着恒星的方向,拨开麦子慢慢走去,倏地看到一个身影,面向恒星,似乎在祈祷般。绯尔勒斯想过去,却被无形的墙挡住,无论他怎样呐喊对方都缄默无声。许久,他讲头转了过来,随着头部的旋转,天上的恒星竟加速般落下了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无边黑暗。
在一片死寂后,忽然亮起一星光火,向绯尔勒斯飘来。火光照着点灯人的身躯,是一个衣衫褴褛,面缠纱布的老者,从他苍白的头发可以看出来,以及缠满纱布的瘦弱的手。他把灯举到头顶的位置,照亮绯尔勒斯的脸,也照亮了自己的脸,头上戴着破布般的兜帽,脸上被纱布包裹,但看得见五官的形状,有如荒野的孤魂般,飘忽在麦田之上。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斗士?”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一具骷髅发出的低语般。
“我叫绯尔勒斯,是你救了我吗?麦田守望者?”仍有些稚气的声音却表达了成年人才有的语意,不免让守望者有些诧异,从灯中闪动的火光可以看出来。他愣了一会儿,似乎笑了起来,“是这样吗?那真是我的荣幸。”随后沙沙地笑了起来,“跟我走吧,年轻的勇士。”便提着灯火飘向前方。
斗士?勇士?一时间绯尔勒斯有些不知所措,不久前还在原野里奔跑的它,怎么会成了斗士和勇士?这样光荣的身份,他甚至觉得这一生自己都无法胜任。看着守望者的背影,他总觉得似曾相识……是父亲!自懂事起,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生父,只是从母亲的口中听说,他是一个一腔热血的人。在家乡,父亲的体格与常人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算是家乡历史上数一数二魁梧的男子。后来在母亲生下自己不久后,他便离开了家,至于为什么离开,他只字不提。只留下了一首歌谣,但似乎是异国的语言,所以母亲早已忘记,更不通晓它的意义。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麦子逐渐被不知名的灌木代替,越往深处走,四周的植物便越发高耸,直到守望者的身影定住,周围已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在视野的正中央是一颗发光的巨树,它的树干粗壮的甚至成为守望者的家,树冠上的光恍若心跳般闪烁,周围只有虫鸟的鸣叫和风吹树叶的声响,原先漆黑荒芜的平原似乎凭空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即使是夜晚,周遭的景象仍然清晰明楚,才发觉是树木发出的微光点亮了这片幽静的树林。树屋就建在树干当中,随着斑驳的木门缓缓敞开,绯尔勒斯才得以有幸见到这样的景象。四周连同地面与穹顶都似乎是树木生长出来的一样,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守望者将他领入一间房间,似乎离地面有些许高度,透过窗口可以看见来时的路。“祝你好梦英勇的战士。”说罢便关起门,只留下了手中的提灯。绯尔勒斯或许不知道,斗士,勇士,战士有何区别,但在麦田守望者的心中,有着属于它们独一无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