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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诡异注视

末世之我的小老弟是重生客

干涸的河床在上游收窄,两侧的黄土陡坡几乎合拢,形成一道幽深的、被岁月和流水侵蚀出的天然裂隙。风在这里变成呜咽的鬼哭,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星光被彻底隔绝,只有“隼”从背包深处翻出的一盏用破损电池勉强驱动、光线昏黄摇曳的应急灯,照亮前方不过数米的范围。

脚下的“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湿滑的、长满墨绿色苔藓的巨大卵石和深浅不一的水洼(地下水渗出)。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郁的土腥味、水汽的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有什么巨大生物在此沉睡了千万年、呼吸中带出的、古老而沉闷的气息。

队伍的行进速度慢得像蜗牛。伤员痛苦的呻吟被极力压抑,化作粗重颤抖的喘息。每一次落脚都要小心翼翼,防止滑倒或踏入隐藏的深坑。背张志明的队员气喘如牛,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背。抬着黑色箱子的两人更是步履维艰,那箱子似乎比之前更“沉”了,不是物理重量,而是一种作用于精神上的、冰冷的拖拽感,让抬着它的人心头莫名发慌,手臂酸软。

周子清和“隼”互相搀扶走在最前。“隼”的左臂用撕下的布条和两根树枝草草固定,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更显惨白,但他对地形的判断依旧精准,总能找到相对稳固的落脚点和可以侧身通过的岩缝。周子清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隼”身上,每一次迈步,左肩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抿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前方黑暗深处,偶尔,会极其迅速地瞥一眼身后被背着的张志明,以及那个箱子,眼神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张志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身体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他的“存在”仿佛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仍在这具伤痕累累、疲惫欲死的躯壳里,感受着颠簸、阴冷和同伴粗重的喘息;另一部分,却仿佛被一根冰冷的、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断“下沉”,沉向那个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黑色箱子。

箱子里,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狂暴的噪音洪流,也不是指向明确的“坐标”脉动。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空旷”的黑暗。在这片黑暗的中心,他“感觉”到了那个微弱却顽固的、来自“圣所”的“引力”,它如同黑暗宇宙中一颗遥不可及的孤星,散发着冰冷而恒久的光(如果那能称之为光)。而他自己,与箱子之间那道新生的、伤疤般的“连接”,就延伸向这片黑暗,如同飞蛾扑火的轨迹,被那“孤星”的引力若有若无地牵扯着。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这片代表箱子的“黑暗”之外,在更广阔的、仿佛代表外界现实的精神感知边缘,他“感觉”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一些……模糊的、充满恶意的“注视”。冰冷、贪婪、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盘旋在腐肉上空的秃鹫。那是“影组织”的“标记”吗?还是这片古老地下世界中,其他同样被“源器”或“圣所”吸引来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还“感觉”到,走在前方的周子清,她的精神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一簇冰冷的、银白色的火焰(那是雷电异能和精神力的混合?)。而搀扶着她的“隼”,其精神图景则像一团行走的迷雾,难以捉摸,但在那迷雾深处,似乎也有一点极其隐晦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沾血的匕首。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赵队长沉重如石的焦虑,小陈和老刘虚弱却不肯熄灭的火苗,张爷爷和乐乐那微小却纯粹的恐惧与依恋……

这种超越五感、近乎“全知”又“无力”的状态,让他既惊恐又迷茫。这就是与“源器”强行连接后的代价?还是某种……畸变?

“到了。”“隼”沙哑的声音将张志明从那种诡异感知中稍稍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