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呼唤

张志明再次艰难地转动视线，望向河床前方，望向坡顶。

原本站在那里，如同死神般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清道夫”，此刻单膝跪在二十米外，那柄诡异的黑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他脸上的金属网膜已经破损大半，露出下面一张同样年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他那双原本冰冷无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骇、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死死地盯着张志明，或者说，盯着张志明身前那片诡异的凹陷区域，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受伤不轻。

而更远处的坡顶上，之前那些如同毒蛇般射出致命弩箭的“巡猎者”们，此刻东倒西歪。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一动不动；有的抱着头痛苦地翻滚，发出压抑的惨嚎；还有几个勉强站立着的，也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手中的弩枪掉落在地，望向河床下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噩梦。

发生了什么？

“是……是你做的？”赵队长嘶哑的声音响起，他踉跄着站起身，走到张志明身边，低头看着那片光滑的、如同被无形巨掌抹平的凹陷，又看向张志明惨白如纸、仿佛随时会碎裂开的脸，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复杂难言的情绪。

张志明无法回答。他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那个疯狂的念头，记得试图“连接”那个黑色箱子时，那股瞬间将他意识冲垮的、冰冷狂暴的洪流。然后，就是这片如同灾难现场般的景象，和敌人莫名遭受的重创。

是那个箱子……是它里面的“力量”……被他那不顾一切的、近乎自杀式的“索取”引动，爆发了出来？一种无差别的、范围性的……精神冲击？还是空间扭曲？或者，是两者混合的、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效果？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将眼珠转向那个黑色箱子所在的方向。

箱子还在。

它依旧被层层包裹，放置在凹岸最里侧，似乎并未受到刚才那诡异爆发的直接影响。但张志明能“感觉”到——不是用残存的精神力，而是用身体、用灵魂深处某种新出现的、如同伤疤般隐隐作痛的“连接”——那箱子内部的“脉动”，在刚才那一下爆发后，似乎……暂时平息了。

不再是急促的“震颤”，也不是缓慢的“搏动”，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疲惫”？就像一头恐怖的巨兽，在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后，陷入了短暂的、精疲力竭的沉眠。

然而，这“沉眠”并不安稳。在那冰冷的死寂之下，张志明隐约能“触摸”到一丝更加隐晦、也更加让他心悸的“韵律”。那不是噪音，也不是指向，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无比遥远、无比古老之地的……“呼唤”？或者“共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引力”。

是“圣所”吗？是那扇“门”吗？

“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