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罗月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楼下传来罗娉婷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像是山涧最清澈的溪流。
罗月扶着楼梯扶手向下望去——一万三正单膝跪在地毯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手里举着个彩色风车，正卖力地吹着，风车旋转时带起的流光映在罗娉婷纯真的笑脸上。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一万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他睫毛上挂着的汗珠都变成了细碎的金砂。
一万三（江照）早啊，小月亮！
一万三抬头看见罗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罗娉婷拽住了衣角。
女孩撅着嘴，把玩了一半的积木塞进他手里，他只好无奈地冲罗月笑笑，虎牙在阳光下闪着白瓷般的光泽。
罗月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睡裙腰带上的流苏：
罗月早
她的声音比晨雾还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一万三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浅灰色T恤贴在他紧实的背肌上。
餐厅里飘来煎蛋的香气，罗月转身时听见一万三正在教罗娉婷搭积木
一万三（江照）这块要放在这里，对，轻轻放...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餐桌上，沈木昆正用筷子戳着盘中的煎蛋，缺腿眼镜歪在鼻梁上。
罗韧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握着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郑伯端着鲜榨的橙汁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罗月时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郑伯小月醒啦？给你留了溏心蛋
罗月谢谢郑伯
罗月拉开椅子坐下，丝绸睡裙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小口啜饮着橙汁，听见沈木昆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沈木昆感谢你对我研究的支持！就两件事不让我干，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
老人激动得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罗韧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培根：
罗韧你研究太激进了
刀刃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韧咱能不能慢慢来？
沈木昆怎么慢慢来？
沈木昆一把抓过餐桌中央的盐罐，作势要往咖啡里倒。
罗韧比如说你取一点心简的水样去研究我是赞同的，但你说什么加热，加盐，加醋是什么意思啊？
说着，罗韧的叉子停在半空：
罗韧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罗月注意到他握叉子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沈木昆眼睛一转，突然凑近罗韧：
沈木昆那你考虑一下加酒，加辣椒刺激一下，也许...
罗韧要不我给你支个火锅？
罗韧终于放下刀叉，金属与瓷器碰撞的声音让罗月挑了挑眉。
罗月这个主意不错
罗月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
罗月我喜欢番茄的
杯中的橙汁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细小的涟漪。
罗韧无奈地看向妹妹：
罗韧小月，你也跟着捣乱
罗韧无奈地摇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罗月哥，我的发型都被你弄乱啦
罗月气鼓鼓的看着罗韧，罗韧轻笑着。
郑伯端着刚榨好的橙汁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罗月还是看见一万三条件反射般回过头，阳光在他侧脸投下细密的光斑。
郑伯小心点儿啊，别呛到她
郑伯把果汁递给一万三，老人粗糙的手掌在青年肩膀上按了按。
一万三（江照）郑伯您放心
一万三喘着气接过玻璃杯，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他转身时T恤下摆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一小片结实的肌肉。
罗月迅速移开视线，却听见瓷勺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咬住了下唇。
客厅里，一万三正弯下腰轻声喊着专注于玻璃里的蜥蜴的罗娉婷。
一万三（江照）娉婷
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前的童话故事。
一万三（江照）喝点果汁好不好？
罗娉婷趴在玻璃缸前，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
缸里的蜥蜴“小太阳”突然吐了吐信子，罗娉婷开心一笑。
听到一万三喊她，罗娉婷转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仰起脸：
罗娉婷小刀哥哥，你可以给我买公仔吗？很多很多的公仔！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一万三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漾开笑意：
一万三（江照）好，我下次给你买
罗月站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晨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
她看着一万三耐心地哄罗娉婷喝果汁的样子，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有人在她心尖上轻轻掐了一下。
罗月这几天辛苦你了
罗月走到一万三身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她的影子与一万三的影子在地毯上交叠，形成一个奇妙的弧度。
一万三抬头时，一滴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未决。
他望着逆光而立的罗月，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发丝都变成了透明的琥珀色。
一万三猛地抬头，差点撞到罗月的手肘。
罗月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她身上是淡淡的茉莉香，而他身上则带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一万三（江照）不、不辛苦
一万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万三（江照）娉婷很乖......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一万三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罗月自己就变得很“笨”。
罗月突然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像是月牙儿：
罗月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故意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罗月还是说......
她拖长了音调，带着几分狡黠。
罗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一万三（江照）我没有！我就是......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罗娉婷身上，女孩跑向了客厅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攥着一块拼图。
一万三（江照）就是觉得娉婷这样挺让人心疼的
罗月的表情突然柔软下来，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
罗月是啊......
她轻声呢喃，目光越过一万三的肩膀，看向正专注玩拼图的罗娉婷。
罗月谢谢你这么照顾她
一万三挠了挠头，虎牙不自觉地露了出来：
一万三（江照）应该的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
一万三（江照）那个......你要不要一起去买公仔？我是说，娉婷不是想要吗......
罗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
罗月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罗月不过我得先去换件衣服
她指了指自己的居家服，随后转身上了楼。
一万三站在原地，看着罗月轻盈上楼的背影，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发梢扫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罗娉婷拽他的裤腿都没注意到。
罗娉婷小刀哥哥！
罗娉婷不满地嘟起嘴。
罗娉婷拼图！
一万三（江照）啊？哦！
一万三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蹲下身。
一万三（江照）这个应该放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雀跃而微微发颤，指尖也因为兴奋而有些发抖，拼图块好几次都没能对准位置。
蜥蜴缸里的“小太阳”突然吐出一个泡泡，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啵”声。
远处传来沈木昆不甘心的嚷嚷：
沈木昆加料酒也行啊！料酒也是酒！
接着是罗韧忍无可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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