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小商河的院落里,罗月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睛时不时瞟向大门的方向。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发梢还别了一枚精致的蝴蝶发卡——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女性化装扮之一。
罗月郑伯,您说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罗月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脚尖不安地点着地面。
郑伯正在修剪院角的蔷薇,闻言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郑伯小月啊,从机场到这儿少说要一个小时,你哥才出发不到四十分钟...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罗月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大门口。
她看到罗韧那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木代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
罗月木代姐!
罗月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她小跑着迎上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绽放的蓝莲花。
罗韧停稳车,很自然地绕到后备箱去取木代的行李。
木代推开车门,阳光照在她利落的短发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腰包——罗月知道那里面肯定装着各种“小工具”。
木代小月,你的伤怎么样?
木代关切地问道,目光落在罗月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加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罗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罗月不碍事,就是划了一下
她迫不及待地拉住木代的手腕。
罗月不说这个了,快跟我进屋!
她的手指触碰到木代手腕上的老茧——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痕迹。
木代被罗月拽着往屋里走,回头冲罗韧笑了笑。
罗韧拎着行李跟在后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郑伯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郑伯好久没看小月这么开心了,这个家是该有个女孩子陪小月玩
罗韧嗯
罗韧简短地应道,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把木代的行李放在客房——这间屋子他昨天特意收拾过,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套,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罗月选的绿植。
简单安顿后,罗月迫不及待地拉着木代去看罗娉婷。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外多了一道铁栅栏门,这是罗月坚持要加的防护措施。
罗月输入密码时,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罗月娉婷~
隔着铁栅栏罗月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罗韧这个铁门是小月新加的,如果有人开门小月那里都会有提醒
罗韧压低声音解释道,指了指门外的墙壁。
罗韧开关在这里
他的手指划过墙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
罗韧一般饭菜都是从这里送进去,餐具现在都换成纸质的了
说着,他打开了铁栅栏中间的一个小窗口示范给木代看。
木代点点头,随后罗韧打开铁门,三人进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木代微微皱眉——罗娉婷蜷缩在床角,身上的白色睡裙已经变成了灰黄色,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
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动静,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木代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罗娉婷平齐:
木代娉婷...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罗娉婷的眼神空洞,但在看到木代这个陌生人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对外界刺激有反应。
罗月站在木代身后,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罗月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理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难过。
木代的目光扫过罗娉婷脏兮兮的睡裙和沾满泥土的脚趾,转向罗月:
木代小月,她是不是很多天没洗澡了?
罗月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罗月我这几天只能帮她洗洗脸,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闪烁着愧疚的光芒。
木代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像阳光穿透乌云:
木代我该干活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罗娉婷。
就在木代的手指即将碰到罗娉婷的瞬间,后者突然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往后缩去。
罗韧条件反射般抓住木代的手腕:
罗韧小心!
他的声音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罗月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得像在接近一只受伤的蝴蝶:
罗月娉婷
她柔声细语道。
罗月这个是木代姐姐,是来帮你的
她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
罗月我们乖乖的听木代姐姐的话好不好呀?来,让木代姐姐带我们去玩水,好不好?
奇迹般地,罗娉婷的视线聚焦在罗月脸上。
她迟疑了片刻,缓缓伸出瘦得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罗月掌心。
罗月冲木代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引导罗娉婷向浴室走去。
安顿好罗娉婷后,罗月退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罗月那就麻烦你了,木代姐
木代调皮地眨眨眼:
木代没事,老板给开工资我当然得好好做呀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罗韧,后者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罗月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
罗韧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猛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罗韧她会好起来的
罗韧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罗月点点头,目光落在浴室的门上。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木代轻柔的说话声。
她突然笑了:
罗月哥,你有没有发现,木代姐来了之后,这个家好像...活过来了?
罗韧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一刻,他们似乎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