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罗韧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处。
他修长的手指正在系腕表的表带,黑色衬衫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结实的小臂。
罗韧我去见木代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罗月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慵懒又俏皮。
罗月需要我一起去吗?
她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
罗韧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片刻:
罗韧不用,你在家休息吧
罗月咽下吐司,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唇边留下一圈奶渍。
罗月不过哥,你觉得她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罗韧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罗韧由不得她不信
他转身推开门,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罗韧晚上见
随着关门声响起,罗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快步走向书房。
那里堆满了各种资料和电子设备,墙上贴满了照片和便签,构成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罗月让我看看...
她喃喃自语,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的蓝光映照在她专注的脸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她再次抬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罗月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工作了整整一天。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她突然顿住了脚步——客厅的沙发上,木代正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罗月来了?木代姐
罗月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几分熟稔的亲切。
她歪着头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木代明显怔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的疲惫。
木代嗯嗯
她轻声回应,声音有些干涩。
罗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饮料。
罗月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啊
她将其中一罐递给木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木代接过饮料,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时微微一颤。
她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罗月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下午在咖啡厅里,罗韧告诉她的那些往事此刻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
罗韧两年前,叔叔突然失联去了落马湖
他的眉头紧锁。
罗韧回来后有一天晚上,他红着眼睛求我把他关起来,说他不想去杀人
后来罗韧再追问,罗文淼就像没有说过这话一样。
再后来有一天,罗韧看到罗文淼在书房摆弄渔线,几天后罗文淼就翻墙不见了。
罗韧追出去,发现巷子里有户人家着火了,里面有人在厮打。
木代听到这里,想起了李坦的话,那个人满头银发,力气却出奇的大。
罗韧冲进去看到李坦,以为他是凶手,把他打晕后出去追罗文淼,罗文淼的速度和力量让罗韧不敢相信他还是自己的叔叔。
回到家后,罗韧看到罗文淼手里的血,把他绑起来后返回去找李坦。
但李坦伤的太重,根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罗韧把李坦送到医院后,罗韧紧急赶回家,却发现罗文淼死了,罗聘婷疯了,而罗月晕倒在地上。
木代的思绪被罗月清亮的嗓音骤然拉回现实。
她眨了眨眼,发现罗月正倚在楼梯扶手上,歪着头看她,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斜射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罗月去书房吧,我哥他在上面等着呢
罗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她转身时居家服下摆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腰线。
木代点点头,跟着罗月上了楼。楼梯是复古的木质结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罗月的步伐轻盈得像只猫,木代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打量着这栋房子的内部结构。
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
书房的门半掩着,罗月轻轻推开,木代看到罗韧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白板墙前。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剪报和便签,各种颜色的线条将它们连接起来,构成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罗韧怎么才上来啊
罗韧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低沉。
罗月蹦蹦跳跳地走到罗韧身边,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时发出“嗤”的一声。
罗月我跟木代姐姐叙叙旧不行吗
她歪着头问道,语气轻松。
木代无聊地走向窗边,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聚散随缘”酒吧的大门。
她猛地转身,指着窗外:
木代这里能看到酒吧啊,我说这两天怎么总感觉被他偷窥了似的!
罗月闻言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罗韧终于转过身来,无奈地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罗韧偷窥是指有不良目的的,我这算是观察或者监视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罗月好啦,来看资料吧
罗月适时打断,朝木代招了招手。
木代走到她身边,这才看清白板上的内容——最上方贴着三个名字,分别是刘树海、罗文淼和张光华。
罗月拿起一支红色马克笔,在刘树海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罗月刘树海死之前提过两个案子,一个是落马湖,另一个岑春娇没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与方才的活泼判若两人。
木代点点头,目光在照片间游移,最后落在罗韧身上:
木代所以你哥私下向岑春娇买了消息?
罗韧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几张泛黄的报纸剪报:
罗韧这个案子发生在五年前,达伦特尔牧区,冬天,作案手法也是先杀人再用鱼线,不过这个案子没人知道
木代没人知道?
木代皱眉,接过剪报。纸张已经有些脆了,上面的油墨字迹依稀可辨。
罗月凑过来,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解释道:
罗月因为受害者被雪困住又有狼群,所以这个案子就算在了天灾头上
她的发丝擦过木代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三人围在白板前,罗韧用蓝色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时间线。
罗月刘树海是从大通落水之后变得不正常
罗月若有所思地说着,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罗月而叔叔目睹了刘树海的死,从济泉回来变得不正常,这么看...
木代这像个杀人接力游戏
木代突然说道,眼睛亮了起来。
罗月猛地拍手:
罗月对!前一个人死了会有下一个人接着杀人,然后在下一个...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罗韧放下记号笔,目光对上罗月,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
罗韧你们觉得这场接力游戏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木代心上。
木代什么意思…
罗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缓缓转头看向哥哥,嘴唇微微颤抖:
罗月刘树海死时叔叔在他旁边接了下一棒,而叔叔死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罗韧娉婷在他身边
罗韧平静地接上,但木代注意到他的指节已经泛白。
木代娉婷?
木代震惊地重复道,娉婷这个名字罗韧说过是他叔叔的女儿。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罗月突然转身走向窗边,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木代看到她抬手擦了擦眼睛,但当她转回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明媚的笑容:
罗月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不能让娉婷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罗韧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罗韧我整理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他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和照片。
三人重新投入讨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板上的线索被不断补充、连接,一个可怕的真相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而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他们不仅要揭开谜底,更要赶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阻止这场血腥的“接力游戏”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