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丽溪的霓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斑斓的光晕。
夜色渐沉,华灯初上,“聚散随缘”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罗月站在酒吧门口,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掠过耳垂上那枚看似普通的耳钉——这里面有定位用来危机时刻救命用的。
罗月嘴角微扬,她今天特意选了一身利落的装扮:黑色紧身牛仔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搭配一双及膝的黑色长靴,更显得双腿笔直纤细。
上身一件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露出精致的锁骨,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罗韧从阴影处走来,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搭棕色皮夹克,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深邃,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罗韧走吧
罗韧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推开酒吧大门,喧嚣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
罗月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目标——吧台处,一万三正和木代说着什么,旁边站着风韵犹存的霍子红,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罗韧不动声色地走向角落的卡座,罗月紧随其后。
当罗韧在卡座落座时,木质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酒吧的背景音乐奇异地融合。
罗月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呀?
罗月歪头时,耳垂上的碎钻折射出细碎光芒。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把小钩子,引得邻座几个客人频频侧目。
罗韧别着急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恰好遮住眼底闪过的锐光。
木代拿着皮质菜单走来时,帆布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沙沙声。
木代站在桌前,目光在罗月脸上停留了片刻,显然认出了这位那天“泼酒”的客人。
木代二位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柠檬水,甜中带酸。
罗月有什么推荐吗?
罗月开口说话,罗韧依旧低着头,黑色碎发垂落额前。
木代如果您喜欢和鸡尾酒的话,B52轰炸机还不错,曼哈顿也不错口感…
木代认真的为两人介绍着,这时罗韧抬起头看向她,木代的话戛然而止。
两道视线相撞的瞬间,罗韧挑眉一笑。
罗韧你刚推荐的这几款酒口感怎么样?
罗韧的嗓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木代耳膜发颤。
她下意识看向罗月,后者正用吸管搅动冰水里的柠檬片,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指尖滚落。
木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木代突然压低声音,指甲几乎要掐进菜单的皮革封面。
罗韧低笑时喉结的滚动清晰可见:
罗韧不好意思,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跟你说话的
罗月哥,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罗月拖长的语调像裹了糖霜的刀锋,她支着下巴看戏时,耳钉里传来微弱的电流杂音,手表来了消息。
罗韧无奈地瞥了妹妹一眼,目光随即转向吧台处的霍子红。
当罗韧的目光越过木代肩头锁定霍子红时,木代突然横跨一步挡住视线。
木代别想动我红姨
她绷紧的后颈线条像拉满的弓弦,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罗韧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罗月老板娘——
罗月突然提高音量喊道,朝霍子红挥了挥手。
霍子红闻声转身,目光在罗月和罗韧之间来回扫视。
木代气急败坏地瞪着罗月。
木代你...
罗韧趁机起身朝吧台走去,罗月也跟着站起来,朝木代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罗月抱歉啊
木代顾不上理会罗月,快步追上罗韧,再次挡在霍子红面前。
罗月则不紧不慢地朝吧台走去,她一靠近吧台,一万三就注意到了这位“旧相识”。
男人眼睛一亮,立即放下手中的调酒器,露出标志性的风流笑容:
一万三(江照)好久不见啊,美丽的小姐
一万三倚着吧台抛来媚眼,水晶杯在他手中转出炫目的弧光。
罗月恍若未闻,当她站到罗韧身侧时,兄妹俩的影子在灯光下严丝合缝地重叠,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
罗韧霍子红是吧?
罗韧伸出的小臂肌肉紧绷,木代一巴掌拍下他伸出的手。
罗韧收回手,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罗韧您还记得我吗?我叫罗韧,这是我妹妹罗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钢钉。
吧台后方传来玻璃碰撞的脆响,曹严华捅了捅一万三的腰眼:
曹严华这谁啊?
一万三(江照)美女啊
他舔着虎牙笑得轻佻,两人的窃窃私语被罗月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霍子红身上。
罗韧咱们曾经是邻居
罗韧继续说道,目光始终锁定在霍子红脸上。
木代邻居?
木代皱眉,警惕的目光在罗韧和霍子红之间来回扫视。
罗月适时地接过话茬,她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罗月对呀,我们家住在落马湖晨前巷十五号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子红,敏锐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霍子红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罗韧继续道:
罗韧我记得有一年下大雨,你家漏水,我爸还帮你修过呢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罗韧我爸还帮你修过呢
霍子红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霍子红你们兄妹俩都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八度,显得过分亲昵。
霍子红怎么样,你爸还好吗?
罗韧和罗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罗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罗韧我爸...挺好的
霍子红那就好
霍子红转身拿起一个酒杯。
霍子红我请你喝一杯吧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酒液差点洒出来。
罗韧点头:
罗韧好啊
霍子红将罗韧引到了角落的卡座,两人离开后,吧台顿时安静下来。
木代双手抱胸,审视的目光落在罗月身上:
木代你是罗韧的妹妹?
罗月歪了歪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罗月对啊,我们长得不像吗?
她的笑容明媚,丝毫不畏惧木代锐利的目光。
木代逼近一步:
木代你们找我红姨做什么?
罗月来看看老邻居不行吗?
罗月依旧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节奏缓慢而规律。
气氛一时凝固。
一万三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适时地插入对话:
一万三(江照)两位美女,要不要尝尝我新调的特饮?
他动作夸张地摇晃着调酒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月转头看向一万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罗月好啊,正好口渴了
她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
木代冷哼一声,但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转身走向卡座,显然是要去监视罗韧和霍子红的谈话。
罗月目送木代离开,然后优雅地在一万三面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万三调酒:
罗月上次那杯“月下美人”味道不错,今天有什么新创意?
一万三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风流笑容:
一万三(江照)今天这杯叫“迷雾重重”,专门为神秘的美女准备的
他手腕翻转,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曹严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
曹严华你这是要下血本啊...
罗月轻笑出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罗月味道...很特别
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若有所思地望向角落里的罗韧和霍子红。
卡座那边,霍子红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罗韧的表情始终平静,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霍子红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吧台这边,罗月收回视线,对一万三眨了眨眼:
罗月你在这家酒吧工作多久了?
一万三(江照)没多久
一万三耸耸肩。
一万三(江照)不过足够让我记住每一位像您这样的常客了
罗月是吗?
罗月意味深长地笑了。
罗月那你一定很了解这里的老板娘了?
一万三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一万三(江照)霍姐人很好,对我们这些员工都很照顾
罗月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卡座,恰好看到罗韧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给霍子红看。
霍子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这时,木代不知道从哪儿快步走来,脸色阴沉。罗月立刻放下酒杯,警觉地直起身子。
木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木代压低声音质问,眼中燃烧着怒火。
罗月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与木代平视:
罗月来叙旧的啊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木代正要发作,霍子红的尖叫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