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丁程鑫垂着指尖，刚才鼓足勇气说出口的告白还飘在空气里，酒意冲上太阳穴，烧得他耳尖发烫，心口又凉又麻。

他死死盯着马嘉祺的脸，像等着一个宣判。

马嘉祺微微后撤半步，声音软而分明，浸着难以言说的歉意：

他顿了顿，像在思忖如何解释:

得到对方如此明确干脆的拒绝，丁程鑫这才醒过来。

仿佛是做了一场漫长湿润的梦，梦里幻想着他们互相喜欢，形影不离。他曾经在这场自我编织的幻境里获得多少甜蜜和满足，如今梦的幔子哗啦一下扯开，冷风直直灌进来，所有温存期盼一下子褪得干净。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耳尖的热意慢慢褪成凉。

露台浮着一层薄湿夜雾，黏在人皮肤上发凉，两人之间凝滞的安静压在空气里。

正在此时，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群同学闹哄哄涌出来:“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快毕业了，我们一块拍张照吧！”

人群里不知是谁拎着一台银灰色佳能卡片数码相机，举到两人面前晃了晃，闪光灯已蓄好光。

丁程鑫敛去眸中泪光，恢复正常情绪，笑着道:

两人靠在栏杆边，闪光灯短促地亮了一下，咔嗒一声，屏幕上预览出灰蒙人像。

很快，露台挤满说笑打闹的人群，人声层层叠叠，丁程鑫扭头已不见马嘉祺的身影，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铺天盖地，屋内亮着一片匀净柔和的光晕。

窗外有细细雨声，马嘉祺从厨房端出一杯温蜂蜜水，搁在茶几边缘:

丁程鑫方才喝了太多，脑袋昏沉，视线都发虚，抬手虚虚抓住杯子，指尖贴着温热瓷壁，小口抿了两口，没力气多说，只含糊咕哝一句：

马嘉祺拿上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

许久，水声停歇。马嘉祺擦着半干的黑发走出来，一眼看见丁程鑫歪在沙发里，身子歪歪斜斜，早已喝糊涂了。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缓步上前，弯腰伸手想去扶人:

谁承想，指尖刚搭上丁程鑫胳膊，对方却骤然环住他的脖子，沉甸甸贴了上来。

马嘉祺一时愣住，手悬在半空，没躲，也没动。

丁程鑫低唤一声:

丁程鑫脸颊烫得吓人，额角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急又乱，字句拆得七零八落，像只委屈的小狗:

他再抑制不住，仰起头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唇毫无章法地吻过马嘉祺的唇角、下颌、脖子，带着浓重酒气，滚烫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