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

封筝有些不解:
“这边还没……”


“跟你没关系了。”
宋亚轩锐利的目光逼退想来解围的丁程鑫,冷声说:

“你要是再多管闲事,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言下之意其实是:你要是再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暧昧不清,小心我不客气。12
👍🏻
封筝不敢说话了。
她像只小鹌鹑,亦步亦趋的跟着宋亚轩身后。
她不敢得罪自己的合伙人,最起码,在查清真相之前不行。
至于丁程鑫——
快要出门时,她飞快的回了下头,递了个眼色给丁医生。
后者比了个“ok”。
坐上副驾驶,封筝仍旧不敢多动。
宋亚轩今天心情很不好,她眼尖的发现了。
但是后面车的车主已经在按喇叭了,总不能一直堵在这儿。
封筝小心翼翼的扬起笑脸:
“宋先生,这边建议您先开车呢,不然……”

说到一半,便不敢说了。

“不然怎样?你怕被揍?”
男人冷冷一笑,声音酷寒,又该死的好听。
封筝又露出甜甜的笑:
“那倒不是,我也是很能打的。”

宋亚轩半转过来,手臂搭在副驾驶座上,形成半圆,把封筝圈住。

“那如果有人打我呢?”
他声色阴冷,一想到封筝是为了丁程鑫出手,便抑制不住的气。
“那指定不行!”

封筝把腰板儿挺直,拍了拍胸口。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她表情变得严肃,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
“我现在就去把那人抓下来。”

封筝觉得自己很讲义气,对嘛,谁敢冲自己的合伙人叫嚣,她分分钟教对方做人。

“行。”
不等封筝起身,宋亚轩压住她的肩膀:

“这回答,还算让人满意。”
他脸上寒霜渐消,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而后,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回到宋公馆,封筝离大老远,就听到李飞在痛喊。

“哎疼疼疼,轻点轻点!”
李飞完全没了往日潇洒自如的样子,疼得浑身发颤。
暗阁有九十九种“刑罚”,这一次他选了……棍罚。
为的就是让自己表现得更加痛苦一点,好让少爷熄火。
确实很疼啊,他尾巴骨都快断了。3
活该,谁让你看未来夫人在打架的时候。还在那里开心,小宋没有要了你的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好在,执行人力道掌握得极好,哪怕他已经疼得哇哇大叫,屁股上却没有一丝血迹。
“你咋了?”

封筝一脸疑问。
她刚一进大门,就见李飞趴在支架床上,张真源正帮他按摩。1
李飞愣了一下,

“没事,我没事。”

“快,把我推走。”
他惧怕的模样,仿佛老鼠见到猫。

“你留下。”
宋亚轩指了下张真源,后者恭敬点头,把手从李飞的推车上撒开。

“先生有何吩咐?”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

“跟她扳个手腕。”
封筝指了指自己心口,又将目光投向精壮的张真源,讪讪笑了下。

“不能吧,我怕……”
这句应该是封筝说的
怕把张真源手腕掰裂。2

“先生,这……”
张真源面露不忍,同样有所顾虑。
他虽然是宋氏管家,但跟在宋亚轩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曾是省级散打冠军,一拳头下去能打死一头牛。1
相比于那些茹毛饮血的对手,眼前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弱小了些。

“真源,别……”
李飞挣扎着从架子床上爬起来,一脸惊恐,

“不要!”
他怕张真源跟医院那个大汉一个下场。
张真源回头,给了李飞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懂的,他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弱女子?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
完了,可怜的封小姐怕是得罪了少爷,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狠心。
少爷的命令不可违抗,看来,只能稍微放点水了。
他走向封筝,在她两米开外,鞠了个躬,

“封小姐,承让了。”
承让?
封筝面露不解,这个词难道不是胜利者的谦辞?
难道张真源已经知道自己要输了,却抢了她的话?
不对,张真源是在暗示她,手下留情。
封筝觉得自己的脑袋瓜相当好使。
她抿唇一笑,递给张真源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二人在半人高的大理石茶几跟前就坐,封筝首先伸出手。
张真源有些诧异,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单凭这份魄力,他张真源都得敬佩。
他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套,遮住手心明显的厚茧。
封小姐小手又白又嫩,血管都能看清楚,他怕自己的铁手弄伤了她。
交战开始。
张真源轻轻握住封筝的手,脸上浮现漫不经心的笑。
封筝也在笑。
气氛有些古怪。
然而下一秒,张真源脸色一变,甚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柔弱无骨的少女。
怪事!
他今天怎么没劲儿了???
反而对方,小手力拔千钧。
张真源眉头拧紧,面色逐渐发白。
不对,他不是没劲了,尽管不愿承认,可心里已有答案呼之欲出。
封筝的手劲比他大。
张真源觉得丢面儿。
使出吃奶的劲,却始终被少女压制。
但凡封筝稍微露出一丝吃力,他也没那么煎熬。
“张真源,您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bushi)
封筝左手撑着下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关切。
就好像不是在掰腕子,而是在跟张真源谈天。
张真源心里的信念崩塌,前所未有的震惊袭上心头。
他竟然被一个少不经事的小丫头碾压了!
要知道,他为了夺得少爷贴身管家这个职位,可是跟几百个兄弟进行厮杀了的!
本以为已站在金字塔顶端,却如此轻易输给一个最不可思议的人。
“没事吧?”

封筝又问。
好无聊啊,她下午还没吃饭,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等会儿吃什么?面条还是米饭?
面条比较简单,米饭的话,还要炒菜,摘菜洗菜切菜,太过麻烦。
“宋先生,咱等会儿吃面条不,我会弄鲜香鱼面。”

她转头,笑得一脸天真。
说话间,封筝的小肚子果真叫了两下,她赶紧捂住,好尴尬。
张真源完全石化。
他不仅输给了一个女人,还输给了一个饱受饥饿的女人?
不能忍!
张真源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叫一声,左手覆上右手一起用力,

“我不服!”
然而下一秒,他飞了出去。13
真的是,大晚上我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