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吕洞宾19

到了林芝家，她爸妈果然很热情。妈妈拉着吕洞宾的手问长问短，爸爸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做饭。吕洞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被林妈妈围着问了一堆问题，回答得一本正经——来自山西，研究古代文化，家里没什么人了，目前住在济南。

林妈妈越看越满意，拉着林芝到厨房小声说：“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周正，说话也稳当。”

林芝红着脸说：“妈你想什么呢，就是朋友。”

林妈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林爸爸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吕洞宾坐在林芝旁边，吃得不多但很认真，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然后小声跟林芝说：“这个好吃。”

林芝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多吃点。”

林妈妈在对面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林芝带吕洞宾去村子里散步。农村的除夕夜很安静，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天上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了一整片穹顶。

吕洞宾仰头看着星空，站了很久。

“怎么了？”林芝问。

“很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他说，“蓬莱也有星星，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吕洞宾想了想，“蓬莱的星星更近。这里的……更远。”

林芝也仰起头。冬天的星空清冷澄澈，银河淡淡地横贯天际，像一道被稀释的牛奶。

“吕洞宾。”

“嗯。”

“你想回蓬莱吗？”

吕洞宾沉默了一会儿，“想。”

林芝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但更想留在这里。”

林芝转头看他。他还仰着头看星星，侧脸被星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为什么？”她问。

吕洞宾低下头，转过来看她。星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因为你在。”

林芝站在冬夜的星空下，心跳声大得她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吕洞宾看着她，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星空下对视着，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气息。远处传来一声鞭炮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芝先移开了目光，“回去吧，外面冷。”

“嗯。”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吕洞宾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

“嗯？”

“我……”

他顿住了。月光和星光交织着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林芝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我……”他又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

林芝等了三秒，确定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就这个？”

“嗯。”

林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行吧。不客气。”

她推开门进了屋。吕洞宾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小时候睡过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我……”

我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