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芝问。
“它在嘲笑我。”
林芝探头一看,洗衣机的显示屏上确实有个微笑的表情符号——那是待机状态的图标。她笑得蹲在了地上。
吕洞宾低头看着她笑,表情无奈中带着一点认命。
他也开始学做饭。第一次炒菜把盐放成了糖,第二次把锅烧糊了,第三次终于炒出了一盘能吃的西红柿鸡蛋。他把那盘菜端到林芝面前的时候,表情严肃得像在呈上一件绝世兵器。
林芝尝了一口,“能吃。”
吕洞宾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次少放点盐。”
“……好。”
他们周末会一起出去逛。济南的秋天很美,银杏叶黄了一整条街,踩上去沙沙响。吕洞宾走在林芝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跟她同步。
有一次他们在趵突泉旁边坐着,林芝靠在栏杆上看水,吕洞宾站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吕洞宾。”
“嗯?”
“你以前在蓬莱的时候,每天都干什么?”
“找事做。”
“比如?”
“帮人捉贼。开道观。应付香客。”
“神仙也要应付香客?”
“假神仙。”吕洞宾说,“要演。”
林芝想了想那个画面——吕洞宾穿着道袍坐在道观里,面无表情地听香客许愿。她忍不住笑了。
“你演得好吗?”
“不好。”吕洞宾老实说,“师兄说我像块木头。”
“那你师兄演得好?”
“他演得好。他什么都能演。”1
这相处也太甜太好嗑了
林芝转头看他。他的表情平静,但提到师兄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你想他吗?”她问。
吕洞宾沉默了一会儿,“想。”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找他?”
“他在躲我。”吕洞宾说,“等他不想躲了,自己会出来。”
林芝没有再问。她转回去继续看泉水,手搭在栏杆上。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也搭上了栏杆,就在她的手旁边,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泉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秋天的阳光温温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林芝走在前面,吕洞宾跟在后面。经过那家便利店的时候,林芝忽然停下脚步。
“吕洞宾。”
“嗯?”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这儿。”
吕洞宾看了看那家便利店,“嗯。”
“你当时在干什么?”
“看茶叶。”
“你买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买哪种。”
林芝笑了,“你早问我啊,我帮你挑。”
吕洞宾看着她,路灯下的表情很柔和,“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林芝推开便利店的门,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姐姐教你挑茶叶。”
吕洞宾跟着她走了进去。便利店的灯光白晃晃的,货架整整齐齐,收银台后面的大爷在刷手机。一切都很普通,很日常。
但林芝站在茶叶货架前面,踮着脚去够最上面那排铁观音的时候,吕洞宾伸手帮她拿了下来。他的手臂从她身侧越过,带着一点草木烧过的气息,干燥的,微苦的。3
还想接着看,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