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气息在那里出现过。很淡,但我感觉到了。”
林芝把洗好的碗放回架子上,擦了擦手,“行,去吧。去几天?”
“不知道。”
“那我帮你请个假——不是,你也没班上。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吕洞宾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芝去上班的时候,路过吕洞宾的公寓,看到他背着一个很小的包站在楼下。包里装着那把剑和那张地图。
“走了?”林芝问。
“嗯。”
“路上小心。”
吕洞宾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林芝。”
“嗯?”
“等我回来。”
林芝站在晨光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笑着说:“行,等你。”
吕洞宾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清晨的街道上越来越远,青色外套在人群里时隐时现,最后消失在了转角。
林芝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上班快要迟到才转身往公司跑。
那天上班她心不在焉,做错了两张表,被主管说了两句。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吕洞宾说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
她低头笑了一下,打开手机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跟我说。”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她也不急,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傍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吕洞宾发来的三个字:“到了。山很大。”
林芝对着屏幕笑了出来。
吕洞宾在泰山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每天给林芝发消息,内容极其简短——“在找”“没找到”“下雨了”“山上有棵树很大”。
林芝每次都回很长——“注意安全”“带伞了吗”“多穿点山上冷”“那棵树有多大拍给我看看”。
吕洞宾拍了一张树的照片发过来。一棵巨大的松树,枝干虬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照片拍得很随意,构图歪歪扭扭的,但松树本身的气势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林芝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第五天晚上,吕洞宾发来一条消息:“找到了。”
林芝正在加班,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找到什么了?你师兄?灯?”
“灯。”
“你师兄呢?”
“不在。灯在,他留的。”
林芝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打算怎么办?”
“把灯带回去。”
“回哪儿?”
“蓬莱。”
林芝看着“蓬莱”两个字,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离自己很远。她坐在工位上,周围是同事敲键盘的声音、打印机运转的声音、远处有人打电话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很二十一世纪。
但吕洞宾在蓬莱。那个有青绿山水、有神仙KPI、有云雾缭绕的蓬莱。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天。”
“回蓬莱之后呢?”
“把灯放回去。然后……”
“然后?”
“然后……回来。”
林芝盯着“回来”两个字看了很久。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真的吗?”2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