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你除了谢谢还会说什么?”
吕洞宾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把子肉好吃。”
林芝笑了。她蹲下来跟他一起叠剩下的床单,两个人面对面蹲在地上,床单在中间被拉平又折叠。
“吕洞宾。”
“嗯。”
“你打算在济南待多久?”
吕洞宾叠床单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师兄怎么办?”
“他在附近。”
林芝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吕洞宾把叠好的床单放在一边,“他在济南。很近。”
林芝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但指尖在床单的边角上反复摩挲,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去找他吗?”
“他不想见我。”
“你怎么知道?”
吕洞宾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不想见我,我去找他也没用。”
林芝想了想,“那你就在这儿等着?”
“嗯。”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想见我的时候。”
林芝看着他蹲在地上叠床单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情绪。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比谁都固执。他认定的事情,不管等多久都要等。
“那你等吧。”林芝说,“反正房租我帮你交了三个月。”
吕洞宾抬起头看她,“多少钱?我还你。”
“不用。等你找到你师兄再说。”
吕洞宾看了她很久。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像是装了一整个黄昏。
“林芝。”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芝被他问得一愣。她低头继续叠床单,假装很忙,“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男人吧。”
吕洞宾想了想,“那个木鸟不算礼物。”
“那算什么?”
“算……我觉得它像你。”
林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抬起头,看到吕洞宾正看着她,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哪里像?”她问。
“圆圆的。”他说,“看起来很好捏。”
林芝愣了一秒,然后抄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吕洞宾抬手接住,动作行云流水,脸上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林芝发誓她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吕洞宾你完了。”林芝站起来,“你居然说我胖。”
“没有。”吕洞宾把枕头放回床上,“是可爱。”
林芝站在原地,耳尖开始发热。她转过身假装去看窗外的景色,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天晚上她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翻出那只木雕鸟的照片——她拍了十几张各个角度的——看了又看。
“圆圆的。”她自言自语,“可爱。”
她把手机扣在脸上,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变得奇怪又日常。
林芝照常上班,吕洞宾照常“找人”——他每天早出晚归,在济南的大街小巷里转悠,说是能感觉到师兄的气息在附近,但始终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有时候林芝下班早,会去他的公寓找他。两人一起做饭、吃饭、看电视。吕洞宾对电视很感兴趣,但对剧情完全无法理解。